
專家們對未來光景眾說紛紜,儘管這樣的紛歧跟一般民眾沒兩樣,但是,我們卻不能輕忽,由美國獨立民調機構皮尤(Pew)所做的這項調查結果。在針對「機器人會搶走人類工作」的議題上,2551 名專家在回答以下問卷題目時,出現了明顯的對立:
到了 2025年,這些網絡化、自動化,並具有人工智慧(AI)的程式系統和機器人,是否就會取代這項產業創造的所有工作職位,甚至更多不同的工作也會被汰換掉?
48% 的人認同這個悲觀的論述,但仍然有稍微超過半數的人抱持樂觀的想法。
下圖為皮尤民調機構所提供的數據圓餅圖,我們可以看到專家們的回應平均的分配到兩極,相當明顯。
或許關鍵在於,每當預言家宣稱什麼工作會被自動機械化,什麼工作不會的時候,我們都該抱持懷疑的態度來看待這一切。這是在幫助我們動腦思考,自動機械化在社會產業分工所扮演的角色為何?但儘管如此,我們仍無法得知,未來將會有多少工作職缺與工作類型被機器取代。
對於那些害怕被機器取代的人來說,專家們對此事的紛歧或許是個小小的慰藉,或許會認為至少還有一半的人,樂觀看待此事。不過,這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想法而以。
相反的,關於此事的第二個重點,則是懷疑論者的觀點越來越站得住腳。傳統觀點一直認為,雖然機器科技在短期內可能取代人工,但究長期來講,它並不會減少就業機會。
這樣鼓舞人心的傳統共識,呈現了今年二月在芝加哥大學,針對經濟專家的投票結果,其中,只有 2% 的的受訪者相信自動機械化會減少工作機會。

經濟學家表示,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歷史上並沒有因為機器人的大量出現,而削減工作機會。然而跳脫歷史框架,皮尤民調機構的兩極分立反應出是更麻煩的事情,這些落差除了揭發經濟學家的普遍理想思維,也警示了新一波的科技發展可能會帶來的不同影響。
根據過去經驗,對於科技性失業的恐慌並沒有實現,因為人們對於商品與服務的需求仍然不斷的攀升,同時,工人能夠不斷的學習新技能,藉此找到新工作。比起過往,只需要幾個人就能生產足夠的食物,現在的我們胃口越養越大,渴望得到更大的豪宅、更拉風的跑車,以及更精緻的休閒娛樂,因此,我們的需求增加了工作機會,創造了平衡。原本的農業生產者最終還是能夠轉換跑道,繼續工作,而社會分工也將繼續演化、進步。
在新書《第二次機器時代》中,MIT 史隆管理學院教授 Erik Brynjolfsson 和 MIT 數位商業中心副主任 Andrew McAfee,對這種循環模式提出挑戰,他們認為,以今日數位科技快速變遷的速度來看,許多工人還是會被遠拋在後。
若技術學習與適應的過程需要花費十年之久?又或者在十年後,科技再度進步超前?這些被遺落的工人將永遠無法跟上。一旦坦承工人和組織都需要時間來適應技術變動,那麼快速前進的技術演化只會讓落差擴大,並增加了科技性失業的機率。
書中大篇幅的舉例,說明因摩爾定律而導致技術變動加速的狀況。而摩爾定律,是 Intel 名譽董事長摩爾經過長期觀察,發現 IC 上可容納的電晶體數目,約每隔 18 個月便會增加一倍,性能也將提升一倍。
許多皮尤民調機構的受訪者也贊同以上的說法,而這些受訪者皆來自科技相關的領域。身為技術顧問以及未來學家,Bryan Alexander 是這麼說的:
現在的教育體系還沒有辦法,將畢業生訓練到能「跟機器賽跑」的程度,現在達不到,以後也不可能,就算成功也無法大量複製。雖然自學的族群依然能有很好的表現與發揮,但絕大多數的一般人只會不斷的往錯誤的方向前進。
有人贊成,就會有人反對。像是最近在 HBR 就有一位波士頓大的學者 James Bessen 就反駁並提出他的論點,他說新科技遲早會需要更多教育程度低的人力。對此,許多皮尤民調機構的受訪者得相當贊同。身為開發網路的先驅以及 Google 副董事長的 Vint Cerf,他簡潔有力的表示:
其實在過去,新科技所創造的新工作機會比摧毀的還要多。再高級、再進步的機器,還是需要人力去操控他們。
經濟學家 Tyler Cowen 對於此項議題,在自己的部落格中總結了他各人的想法:
比較利益的金融法則還沒被廢除,機器會取代一些工作也會創造一些,而且整體而言,產出也會增加。
比較利益不同於摩爾定律,工人會轉移到他們最具優勢的工作上,而這也不是刻在石頭上的鐵則。關於前者,共同作者 Brynjolfsson 和 McAfee 寫到:
摩爾定律跟物理定律是相當不同的,摩爾定律是由物理學支配熱力學,或是牛頓的經典力學,這些定律解釋了宇宙是如何運作的,是無法撼動的事實。相反的,摩爾定律是一條電腦工程師和科學家們的工作說明,也只是一項觀察結果而以。
比較利益不只是個觀察結果,它還是社會科學中最持久的成果之一,它描述了在各種不同的情況下,經濟是如何運作的,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可以被推翻的。如果經濟的整個結構發生變化,這要歸功於新的技術轉變,這也是比較優勢的規則。
在他們的書中 Brynjolfsson 和 McAfee 提出一個重點,他們表示在 2004 年有人根據比較利益來大膽預測,但卻連現在的人力與機器勞動分配都預測不准。經濟學家 Frank Levy 和 Richard Murnane 也提出了一個理論,那就是機器和電腦可以完美達成計算機演算和一板一眼的規律工作,而人類就負責需要經驗累積的事情,例如開車、以及溝通。但未來依舊說不准,像是現在的無人車技術越來越進步,而且須多智慧型手機也都被嵌入了語音辨識裝置,來輸入與分析語言的奧妙。
機器人能做得比人類更好的事只會不斷增加,混淆我們的預測,或許我們原本認為不會被機器取代的工作,都已經不再安全。
(資料來源: HBR;圖片來源:Dan Coulter, CC Licens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