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Close this search box.

城市如果是一個創意孵化器,那台北可以孵出什麼東西?



《TO》導讀:在《想像:創造力的藝術與科學》一書中,作者 Jonah Lehrer 考察一個有生命力的創業生態圈應該是怎樣成長的。美國 90 年代都市規劃大師:簡·雅各布斯有一句名言:「新觀點需要老房子」。她的意思是:對於那些喜歡冒險的、有藝術氣質的小型公司來說,比較新的房子(比如已規劃好的郊區開發區)偏貴。在她眼裡,城市不是一棟棟高樓大廈,而是一個空空的大容器,人們可以在這裡彼此交流互動。

按照她的說法,那我們可以期待台北孵出一些什麼東西?

現在台灣已經湧現了不少孵化器、創業圈,但相比較矽谷、特拉維夫,絕對還有可以進步的地方。以下節錄書中《城市摩擦:思想碰撞引發更多聯想》這一章,看看可以給我們什麼啟示?

  • 城市,各種思想在這裡碰撞

按照簡·雅各布斯的說法,紐約哈德森大街的優勢在於它鼓勵“多樣性交往”,為城市居民交流信息提供了便利。雅各布斯強調說,儘管城市可能會受到物資短缺的困擾,但人力資本卻很豐富,有價值的創新會不斷出現,比如新浪潮音樂。

這就是格林威治村的意義所在,這裡看起來好像落後於時代,因為它是為馬車而不是汽車設計的。但是,雅各布斯堅持認為,從它的佈局仍可以看到理想城市的影子。這個村莊的街區很小,行人很容易找到想去的地方。村中有很多老式建築, 19 世紀的房子隨處可見。因此,房租很便宜,而便宜的房租能吸引到各種各樣的居民。更重要的是,街道是混用的,公寓、零售店和飯館彼此相鄰。這就是說,一天當中的不同時間,各種各樣的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走在大街上。結果就是,人們會不斷地從他人那裡接收新思想,這些新思想又不停地碰撞。為了更好地說明人口稠密地區的真相,雅各布斯創造了一個很貼切的術語:知識溢出( knowledge spillovers)。

創造力新視角 : 有趣的是,正是城市的極度雜亂,讓知識溢出的數量無比巨大。因為城市促進我們與不同“社交距離”的人交往:我們會跟朋友一起參加晚會,也會跟陌生人在街邊聊天。結果就是,我們開闊了眼界。

神經科學家 Mark Changizi 已經證明,城市地域跟人的大腦皮質在結構模式上非常相似,它們的目的都是最大限度保證信息的流動和交通的順暢。布蘭迪斯大學經濟學家亞當·賈菲( Adam Jaffe)進行過一項研究。:由於每項新專利的申請都要引用過去的一些專利,因此,他對這種專利的引用情況進行了分析。賈菲發現,創新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地域限制的:對同一城市的專利的引用次數差不多是其他城市的 10 倍。這就是說,發明者受到了相鄰地域其他發明者的啟發。這種邏輯並不僅僅適用於專利的引用,比如,大衛·拜恩並不是受某個遠方音樂家的拉丁旋律的影響,實際上,是當地舞蹈俱樂部經常在街邊播放這類歌曲,拜恩在街邊聽歌時受到了啟發。正是城市中稠密的人口以及不同思想之間的碰撞,讓城市成為永不枯竭的創造力來源。

  • 城市的密度越大,創造力就越強

來自斯坦福大學的 Geoffrey West 說:“我最喜歡的祝賀語是這樣的:’ 你已經做了應該是簡·雅各布斯做到的事情,只可惜她沒有用到數學。數字已經明明白白告訴我們,當然她也聰明地預測到了:當人們聚到一起時,人均產出會增加很多。他們交流更多的想法,也產生了更多的創新思想。真正讓人驚奇的是,這怎麼能預測出來呢?但事情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發生了,每個城市都是如此。 ”

根據韋斯特和貝特恩考特的方程式,城市中可測量的每個社會經濟變量,從專利產出到人均收入,差不多都存在一個大小為 1.15 的指數。有趣的是,它是一個大於 1 的數。這就是說,相對於生活在 50 萬人口的城市的人來說,生活在 100 萬人口的城市的人所發明的專利數及賺的錢都要多 15%。對於生活在更大城市的人來說,他居住的地區的飯館數量要高出 15%,創造的商標也要多 15%。即便是教育水平、工作經驗和 IQ 值,這種關係依然存在。韋斯特說:“這個不尋常的方程式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人們願意搬到大城市生活。因為,一旦你把 5 萬人口的城市裡的人搬到 600 萬人口的大城市裡,我們能夠測量的關於這些人的任何指標都突然變為原來的 3 倍。至於說這是哪個城市或者說你所談論的是哪些城市,都無關緊要,因為規則都是一樣的。 ”

創造力新視角:城市中可測量的每一個社會經濟變量,從專利產出到人均收入,差不多都存在一個大小為 1.15 的指數。也就是說,相對於生活在 50 萬人口的城市的人來說,生活在 100 萬人口的城市的人所申請的專利數及賺到的錢都要多出 15%。這種現象就是所謂的“超線性標度率”:生活在大城市裡的人,他 ​​們的創造力也更大。此外,如果某個城市裡走路飛快的行人很多,那麼,這個城市產生新思想的數量也更多。

  • 走越快的人,創意也越蓬勃

他們還發現了另一個相互關係。行走速度與專利數量似乎也存在著一定的聯繫:如果某個城市裡走路飛快的行人很多,那麼,這個城市產生新思想的數量也更多(這兩項因素在城市進行的測量中表現一致) 。韋斯特和貝特恩考特試圖用物理語言來解釋這種奇怪的聯繫。他們將城市居民比喻為運動的粒子,這些粒子彼此碰撞並向不確定的方向運動。最有創造力的城市,就是那些彼此碰撞最多的城市。

當然,這些人與人之間的“碰撞”——擁擠空間中人與人之間的摩擦,也會給人帶來煩惱。我們並不總是想與地鐵上的陌生人說話,或者與其他行人擠來擠去。儘管如此,韋斯特堅持​​認為:所有發達城市都會讓人有幾分不舒服,因此,城市規劃​​的目標就是找到這樣一種方法:把人們的痛苦減小到最低程度,把他們彼此之間的互動發展到極致。哈德森大街的居民並不介意在街邊彼此交談,或者在買東西時跟商家聊天。正如雅各布斯所指出的那樣,她所在的曼哈頓地區的佈局(不規則的柵欄和隨處可見的紅褐石建築),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擠滿了陌生人的大都市。它既有一種親近感,又為目的明確的交往提供了便利,這就是為什麼它被稱為“村”的原因。

創造力新視角:一個世紀以來,聖何塞一直都是一個極具創新精神的地方。韋斯特把長期表現不佳的菲尼克斯和聖何塞進行了對比。數據最有說服力:菲尼克斯的人均發明專利數在全美國排第 146 位,而聖何塞位列第 2。實際上,即便當聖何塞還是一個胡桃林和杏樹林遍地的村莊時(且那時離它成為矽谷的中心還有幾十年的時間),這個地區的人均發明專利數仍然十分可觀。

韋斯特說:“它如此熱衷於發明,其中必有奧秘。正是當地這種創意的文化,讓矽谷在那個特別的山谷裡成長起來。這不是歷史或地理上的偶然,是數據道出了真相。當然,聖何塞地區為何一直都如此具有創新精神,這些方程式還不能回答你。它們能夠告訴我們的是:矽谷是個極具創造力的地方,它的確是個另類。 ”

 

 

(轉載自合作夥伴《36 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