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眼中，美國矽谷既是高科技人才集中的地方，更是許多創新技術的發源地，同時矽谷的職場文化，長期也被視為輕鬆、自由，積極鼓勵工程師們揮灑各種創意與想法。
然而，隨著 AI 競爭變得越來越激烈，當前的矽谷在各個層面上，似乎也出現了顯著改變；工程師們開始上緊發條，揮手向 Web 2.0 時期，輕鬆賺取科技業快錢的過往說再見，更為一場嶄新的「硬科技」時代揭開序幕。
輕鬆的矽谷職場已成歷史
跟美國傳統企業的沉悶文化截然相反，在過去，矽谷工程師的職場環境可謂十分輕鬆。舉例來說，矽谷工程師會坐在懶骨頭沙發上開會，並且享受公司提供的免費壽司當作午餐，下午甚至可以在辦公室裡暢飲精釀啤酒，一切用來「放鬆身心」的滿滿福利，總是令外人十分羨慕。
如今，隨著 AI 競爭越來越激烈，前述的「矽谷職場」似乎已經成為歷史。
長期觀察矽谷科技業生態的美國記者 Mike Isaac 指出，許多矽谷企業原先願意給出的福利待遇，正在變得越來越少，同時在矽谷工作的人們，心理情緒也變得越來越嚴肅。
Mike Isaac 認為，作為美國的科技之都，近來矽谷不單單只是進入了 AI 時代，更像是進入「硬科技」時代，各種硬派跡象早已變得隨處可見。
從話題到心態，朝 AI 靠攏的各種跡象
根據 Mike Isaac 的觀察，無論是在矽谷的哪個角落，神經網路、大型語言模型（LLM）和 GPU 等術語和名詞，已經成為工作者隨時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矽谷工程師閒聊時所討論的議題，不再是過往 Web 2.0 時代，如何透過 HTML5 程式語言設計應用程序之類，而是互相分享自己手上擁有多少 NVIDIA H100 顯示卡，可以用來執行與訓練 AI。
在地緣發展上，矽谷的科技中心已從過去的聖荷西、山景城、Menlo Park、Palo Alto 等地，逐漸向北遷移到舊金山，而那裡正是多家 AI 新創公司，例如 OpenAI、Anthropic 的所在地。
至於像 Google 這類科技巨頭，亦放棄大舉招募工程師與員工，而仍在企業體系工作的人，則面臨管理階層的「密切關注」，避免自己被老闆認為「無用」而遭到裁減，使矽谷工作者無法再如同過去一樣抱持縱容。
不再遵從「自由主義」，更強調「自由意志」
然而，在地理與心態之外，矽谷職場風氣改變最多的部分，很有可能是員工個人的政治傾向。
長期以來，矽谷工作者大多奉行「自由主義」，但隨著時間發展，這種單一政治文化出現了非常顯著的改變。Mike Isaac 說，許多創投家和企業家推動矽谷走向右傾，並且讓「自由意志主義者」（Liberaltarian）悄然崛起。
所謂的自由意志主義者，主要是用來描述於科技業界之中，傾向在某些社會問題上宣揚自由主義，但卻在企業監管方面保持反政府姿態的人。
Mike Isaac 表示，伴隨自由意志主義者的增加，那些曾在科技界被視為政治不正確的產業，例如國防和武器研發，如今卻成為十足熱門的投資類別。
此外，隨著一群更加右傾的矽谷科技菁英，還有成天上網的 Z 世代企業創辦者陸續出現，他們也開始反對僵固的職場政治和全球化，甚至有人表示，全球技術共享會使矽谷的科技領導地位，面臨遭到中國超越的嚴重風險。
這些涉及各個層面的轉變，開始讓矽谷變得很不一樣。
因此 Mike Isaac 說，經歷了數年令人眼花繚亂的高潮和低谷後，現在似乎是個最好的時機，停下來看看矽谷究竟發生了哪些變化，並且嘗試從中窺見我們未來的生活。
過去 15 年的矽谷是什麼樣子？
Mike Isaac 回憶處於 Web 2.0 鼎盛時期的矽谷，像 Facebook、Google 等發展中公司，開始逐漸取代昇陽電腦這類老牌科技企業，成為當時業界最酷的工作場所。
Facebook 於 2011 年收購了昇陽電腦原先的企業園區，將其改頭換面化身網路社群媒體帝國的新總部，接著再併購 Instagram 和 WhatsApp，然後還新建了一棟後現代風格的辦公大樓。
在此同時，位於山景城的 Google 總部 Googleplex，亦不斷吸收人才並高速發展，Larry Page 與 Sergey Brin 打造的「20% 時間」員工福利，允許工程師擁有更多空閒去探索新想法，為公司帶來不同的創新價值，另外如免費午餐、午睡艙等福利措施，亦獲得其他科技企業大舉效仿。
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之後，矽谷科技圈興起遠距辦公的潮流，由於民眾被迫困在家中，導致全球網路使用量激增，Facebook、Google 和多家 Web 2.0 企業，決定在 2020、2021 年再次大舉招募人才。
然而疫情過後，矽谷膨脹的生產力也導致了裁員潮，如 Meta 開除近三分之一員工，接手 Twitter 的馬斯克也裁掉該公司約四分之三職員，令矽谷職場陷入深深寒冬。
從低谷爬回高峰，AI 重新打造了矽谷
但是就在同一年，來自舊金山仍名不見經傳的人工智慧實驗室 OpenAI，突襲發表了劃時代應用 ChatGPT 並迅速躥紅，AI 開始成為矽谷的熱門話題。
AI 的出現令原先單純裁減人力的 Meta、Google 等企業，開始對只具備「軟技能」的員工開刀，並且將他們淘汰後，轉而聘用具備「硬技能」的技術員工。
換句話說，行銷人員、媒體公關等職缺逐漸消失，深度學習和神經網路專家迎來春天。
此外根據 Mike Isaac 觀察，矽谷創投家對於 AI 的態度也有別以往，他們不畏過往投入加密貨幣和元宇宙的失敗，仍紛紛為「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的創業者提供大量資金。
這股 AI 潮流也讓某些創業家，放棄了在邁阿密打造「矽灘」等，意圖轉移矽谷產業影響力的計畫，將據點紛紛遷回舊金山灣區。
科技業再復興，矽谷還是關鍵戰場
擁有電腦科學家身分，經常於 X 平台發表意見的科技評論者 Roon 指出，矽谷邁入 AI 時代的分水嶺，正是 OpenAI 於 2022 年時，為 ChatGPT 上市所舉辦的那場派對。
從那個時候開始，矽谷的人們開始轉向一種「謹慎樂觀」，甚至是科技業再復興的感覺，整個舊金山灣區似乎再次變得繁華。尤其在 Notion 和 Chroma 等新創公司，跟 OpenAI 一同入駐之後，目前舊金山的某些區域，開始被外界稱為「競技場」。
只不過，競技場中上演的劇情，並非是人類跟獅子進行搏鬥，而是各家公司為了爭奪 AI 霸主地位相互廝殺，更可被視為自由市場與資本主義的關鍵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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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The New York Times》、《Inc.》，首圖來源：Unsplash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