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Insider》報導指出，隨著企業大規模導入 AI 工具，使用 AI 逐漸從一種選擇，轉變為職場中的基本要求。面對在 AI 軟體與 AI 代理系統上投入的數十億美元，包含 JPMorgan、Meta 與 KPMG 等大型企業，紛紛建立內部數據儀表板，用來追蹤員工在日常工作中使用 AI 的頻率與方式，部分企業甚至會在內部公開使用數據，讓員工能比較彼此的 AI 採用程度。
AI 使用量成管理參考，企業使用數據評估員工表現
在部分企業中，AI 使用量開始被納入績效評估與工作表現比較的指標，用以辨識所謂的「落後者」，進一步作為人力資源決策的參考依據。
然而，這類高度細緻的監控機制也開始在職場內部引發緊張關係。《Business Insider》指出，當 AI 使用量被做成排行榜，指標也開始被扭曲。部分員工會刻意增加不必要的 AI token 使用量，刻意最大化 AI token 使用量（tokenmaxxing），拉高自己的使用數據。這讓企業面臨一個新問題：AI 使用量升高，不一定代表生產力提高，反而可能推高成本、削弱指標可信度。亞馬遜過去曾設立內部排行榜追蹤 AI token 使用情況，但因擔心鼓勵不必要的使用行為，已於今年 5 月底關閉該機制。
同時，企業的監控重心也逐漸從傳統的工作效率指標，轉向更細緻的工作行為分析。過去多數企業主要透過登入時間、滑鼠移動、螢幕截圖等數據來評估遠距工作生產力；但在 AI 時代，企業開始更關注員工實際如何完成工作，包括寫作、程式設計、溝通與決策等流程，以理解 AI 在工作中的實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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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 蒐集鍵盤與滑鼠數據訓練 AI，引隱私與監控爭議
隨著 AI 代理技術興起，這類能在較少人為監督下完成任務的系統，進一步推動企業對「工作過程數據」的需求。部分企業甚至將員工行為數據視為 AI 訓練資源。例如 Meta 曾在內部備忘錄中提到，將開始蒐集員工的滑鼠移動與鍵盤輸入等操作紀錄，用於訓練自身的 AI 系統。
《BBC》指出，Meta 正在縮減原先規劃中的員工電腦活動追蹤措施。今年 4 月，Meta 推出一項用於蒐集員工操作行為的新工具，因可記錄鍵盤輸入與滑鼠點擊，用以訓練 AI 模型，隨即引發內部員工強烈反彈。根據最新調整，系統將允許員工每次最多暫停資料收集 30 分鐘，並可申請完全排除在該計畫之外。
該政策推出後在內部持續引發爭議，反對聲浪延續數週，甚至有員工發起連署請願，目前已累積超過 1500 名員工簽名。在這項名為模型能力計畫（Model Capability Initiative, MCI）的工具首次對外說明時，Meta 曾向《BBC》表示，若要打造能協助使用者完成日常電腦工作的 AI 代理系統，就必須取得真實的操作範例，以理解人們實際的使用方式。
Meta 也強調，相關資料僅用於特定用途，並設有保護敏感資訊的機制。然而，員工普遍對此說法並不埋單。一名未具名的 Meta 員工向《BBC》表示，被要求讓個人操作行為用於訓練 AI 模型，感受上非常反烏托邦，尤其在公司預期可能進一步裁員的背景下，更加深內部不安。Meta 今年已裁撤約 2000 名員工，並於 4 月通知內部，預計再進行約 10% 的人力縮編，約 8000 人。
從 AI 使用量到操作軌跡，隱私問題與監控疑慮待解
另有一名近期離職的員工則形容，追蹤工具只是「持續將 AI 強行導入工作場域的最新手段」。根據《Reuters》取得的內部備忘錄，該文件據稱由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副總裁 Stéphane Kasriel 撰寫。備忘錄指出，MCI 團隊已進行多項優化，以降低工具對筆記型電腦電池續航的影響。這項調整是在外界回報該工具消耗大量數據、導致遠端工作時網路流量明顯增加後所進行。
Stéphane Kasriel 在備忘錄中表示，儘管公司對於上線初期所建立的隱私保護機制仍具信心，相關流程也經過多層風險審查，但已注意到員工對於工作設備個資使用、電池續航，以及希望更自主控制資料收集時機等面向的疑慮。
在績效與晉升制度方面，AI 使用也成為評價標準之一。埃森哲（Accenture）執行長 Julie Sweet 曾表示，在公司內部，熟練運用 AI 已成為員工晉升的必要條件。除制度性要求外，部分企業也透過獎勵機制推動 AI 採用，例如 KPMG 在美國顧問部門推出計畫，針對利用 AI 提出創新商業構想的員工提供現金獎勵。
《Business Insider》提及，AI 正從輔助工具轉變為職場衡量與治理的重要指標，但隨之而來的監控爭議、數據失真與隱私問題，也使企業在推動 AI 普及的同時，面臨新的管理挑戰。
＊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Business Insider》、《BBC》、《Reuters》，圖片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