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於機器人抱有許多幻想，而源自德國的科技新創公司思靈機器人（Agile Robots），正努力將人類的幻想化成現實。
思靈機器人創辦人陳兆芃在接受外媒專訪時指出，未來幾年之內，地球上每一個人，全都會擁有一台屬於自己的私人機器人。
然而，目前思靈機器人的主力產品，卻是機械手臂、夾爪、移動式運輸平台、自動化機台，以及一台身高 174 公分，被稱為 Agile ONE 且適用於工廠環境的人形機器人，似乎沒有任何面向家用的產品。
幻想與實際產品線之間的鴻溝，稱得上是思靈機器人最獨特的地方。陳兆芃強調，這種差異正是人類邁向幻想成真，並逐步壯大機器人產業的必經之路。
資本非關鍵，實體 AI 要面對真實世界
如果詢問大多數人形機器人公司的主事者，他們為何認為自己能夠在激烈競爭的市場中勝出，大多數人的答案是資料、模型或財富投入，但是陳兆芃的回答卻更著重於結構層面。
陳兆芃解釋，大型語言模型（LLM）之所以能夠持續進步，主要是因為其成長模式已經被外界理解、釐清，而且本質上相當簡單。
大型語言模型建立在大規模的文本基礎之上，而且完全數位化，有意發展的企業只要建立起發展模式，包含模型、資料、運算並呈現結果，不斷投入資金就可以得到回報，整個飛輪效應運作得非常順利。
然而，實體 AI 卻沒有這麼簡單。陳兆芃指出，開發實體 AI 的企業，例如機器人公司必須先建立模型、硬體元件、感官系統等，然後才能投入有價值的應用；唯有當應用本身被大規模部署後，這股動能才會回流，進而帶動資本投資、推動運算能力進步、驅動實體產品進化，然後才能再次投入應用領域。
換句話說，實體 AI 製造商所面對的東西是「真實世界」，因此只有讓產品在實體世界中，從事真正有價值的工作，才能進一步創造出經濟價值，然後再把價值重新注入到實體 AI 的飛輪之中。
陳兆芃分析，實體 AI 的飛輪效應有兩個層次，第一層關係到技術，第二層關係到商業，如果開發商無法將這兩者結合起來，那麼就算企業擁有再多資本，其實也根本不重要。
工廠才是產品，機器人僅其中一部分
相較於許多美國、中國的機器人企業，一年內可以募得數十億美元投資，目前發展近七年的思靈機器人，至今合計募資僅 15 億美元左右，不過該公司背後確實有著來自日本軟銀集團的支持。
陳兆芃說，他無法否認美國企業在機器人領域上，擁有非常獨特，甚至是有點不公平的競爭優勢，但競爭本身是好事情，只是機器人市場無法單憑財力就能永續經營。
根據陳兆芃的理念，思靈機器人並沒有把「機器人」當成產品，對於該公司來說，真正的產品其實是打造出「工廠」，或者說「未來的工廠」。
思靈機器人執行董事 Rory Sexton 表示，公司首要目標是解決客戶的問題，其次是要以盡可能低的自動化程度以解決問題，從而減少成本支出，替客戶帶來最佳的投資報酬率。
Rory Sexton 直言，大多數時候客戶只需要一台足夠聰明的機器人，而不是一台運作方式非常複雜的機器人；所以 Rory Sexton 預期，未來數年之內或許人形機器人都不會獨立運作，而是成為某一整套解決方案中的一小部分。
正因如此，思靈機器人特別強調公司技術堆疊的完整性，大舉收購許多系統整合商，並發展機械手臂、靈巧機械手、自主移動機器人、輸送帶、視覺系統等相關產品，甚至開發運用 AI 協助客戶規劃全套自動化解決方案的軟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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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實體 AI 與自動化，才叫做整合
從更實際的角度而言，思靈機器人的發展方式，其實解決了獨立人形機器人公司，至今仍然得面對的整合問題。
Rory Sexton 認為，企業必須先自問，實體 AI 與一般的自動化手段，分別包含哪些部分，並且將兩者融合進行融合後，才能提出一套解決方案。
換句話說，工廠本身就是一台大機器，舉凡人形機器人及其他類型的機器人，全都不過是推動工廠順利運作的一部分。
Rory Sexton 指出，當自動化產品能夠跟客戶的生產線緊密整合，那麼即使導入人形機器人，同樣也能維持整合狀態，期間所有路徑、任務規劃等作業，全都可以視為系統中某個組成部分。
機器人生產機器人，人類依然重要
在思靈機器人位於德國慕尼黑的製造工廠中，目前已有兩條生產線實現了完全自動化，也就是讓機器人生產機器人。
根據該公司說法，德國工廠目前產能約為每天 10 台機器人，每台的生產週期為 3 至 4 天，未來將擴充到一年可出貨 8,000 到 9,000 套產品，某些單一客戶訂單量高達數百台，而機器人硬體幾乎每兩個月就會得到一次更新與升級。
即便讓機器人生產機器人聽起來很科幻，但人類依然承擔著最重要的工作，即多數生產線的最終組裝，還是由技術工人所完成。
發展機器人即服務，輪式平台優先
在各國關稅不斷升高，保護主義重新抬頭的時期，思靈機器人同時在亞洲、美洲及歐洲生產機器人，同時也未將零組件供應商鎖定於單一業者身上，亦不考慮自行製造所有零件，而是採用多家電池供應商及多家馬達致動器供應商。
此外，思靈機器人也推動「機器人即服務」的商業模式，甚至不排除進一步發展成「製造即服務」，讓客戶彈性租賃機器人，畢竟當機器人越靈活，就會變得越實用，這亦是外界特別關注人形機器人發展的主要原因。
只不過，目前思靈機器人所出貨的人形機器人，其底盤卻是採用輪式設計，而非像宣傳影片一樣的雙足設計，似乎跟「靈活」的概念背道而馳。
對此 Rory Sexton 解釋，這是由於歐洲和北美，目前還沒有相關法規與監管依據針對跟人類一起協作的雙足人形機器人；而輪式平台則可以通過多數認證，另外就算沒有雙腿，思靈機器人產品在爬樓梯方面的表現同樣十分出色。
Agile Robots 擁跨國優勢，關稅只是暫時
談起思靈機器人在市場競爭上的關鍵優勢，陳兆芃與 Rory Sexton 都認為，國際化將是個重要關鍵。思靈機器人的員工來自德國、印度、中國，甚至是其他歐洲國家，涵蓋超過 60 個國籍，同時人數比例大致相當。
陳兆芃說，中國擅長供應鏈管理，德國在機電整合知識方面非常出色，美國則在 AI 模型方面有著強大表現，因此如果想在機器人領域建立起成功的公司，就必須同時兼顧所有優勢。
至於機器人領域的跨國監管和關稅壁壘，陳兆芃強調，這完全在意料之中，而且只是暫時情況；若回顧過去的歷史，其實每項新技術都會經歷同樣過程，各國一開始會選擇保護自己的技術，產業成熟之後，又會將技術全部出口。
從實驗室到產線，機器人正重新定義產業的樣貌。如果你也想站在第一線追蹤這場變革、寫出有觀點與洞察力的報導，《TechOrange 科技報橘》正在徵內容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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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Forbes、The Wall Street Journal，首圖來源：YouTube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