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型電商京東集團創辦人、董事局主席劉強東近日在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CEO 論壇上表示，未來的包裹配送一定會由機器人完成，配送員遲早將不再被需要。
然而，劉強東同時表示：「我真的不希望我們的 70 萬名兄弟沒有飯吃、沒有工作。」因此，京東已經開始為這批龐大的配送員大軍規劃重新培訓與轉型方向，劉強東也強調，科技應該「讓人類的生活變得更好」，讓工作「更有趣」，而不是「剝奪人類工作的權利」。
劉強東預言機器人配送將取代人力，中國零工經濟面臨轉型壓力
「未來一定會是機器人配送包裹，」劉強東進一步指出，當機器人開始運送包裹，遲早有一天將不再需要配送員。雖然他並未預測機器人配送何時會在中國達到大規模普及的程度，但目前已經有多個相關的試點專案正在進行中。
《金融時報》提到，據中國媒體報導，例如深圳已有機場送餐機器人，可將餐點送到登機口乘客手中，還有機器人可以搭乘通勤列車為便利商店補貨。因此這項趨勢也引發決策者對勞工生存的擔憂，因為中國今年的「零工」數量預計將達到 3.2 億人，高於五年前的 2 億，占中國城鎮就業總人數的 40%。
京東推動配送員轉型維修人才，已與 120 所學校簽約培訓
為了替這些配送員尋找新的工作出路，京東表示已經與大約 120 所學校簽署合約，協助配送員接受再培訓。《金融時報》報導，這些配送員未來可能轉向如維護與保養機器人這一類新職務，劉強東對此解釋，機器人的維修工作將會變得非常普遍，「因為機器人是機械設備，它們總會在某個時刻發生故障」。
對此，中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表示政府正積極探索擴大這類勞工的社會保險覆蓋範圍，並關注「AI 訓練師」與「無人機操作員」等新興職業的發展。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則呼籲中國政府應保障這些零工的權益。
AI 自動化效益難全面釋放，中國企業面臨政策與就業壓力
《Reuters》報導，中國政府一方面希望企業投資新技術並進行創新，甚至在三月正式批准的下一個「五年計畫」中，將機器人技術視為現代工業體系的核心。然而，另一方面，中國政府也釋出訊號，表明不會容忍企業進行大規模裁員與重組，要求企業必須降低 AI 對就業造成的衝擊。
《Reuters》進一步提到，京東龐大且高度仰賴勞力的物流與配送業務，其實非常適合從 AI 與機器人自動化技術中提升效率。劉強東去年就曾在一次會議上自豪地表示，京東在北京的分揀中心已經有 90% 的人力被機器人所取代。然而，現實挑戰是，京東過去五年的員工總數雖然增加了一倍多，但自 2021 年以來「每位員工創造的營收」卻持續下滑。同時，包含阿里巴巴在內的其他科技巨頭也面臨同樣的走鋼索困境，只能透過自然流失與漸進式縮減來悄悄裁員。
京東的案例顯示，機器人送貨的發展直接牽動該公司 70 萬名配送員未來的職涯轉向。據花旗銀行（Citibank）估計，中國約有高達 9.6%、約 7,000 萬個職位，面臨被 AI 取代的風險。然而，在目前青年失業率高達近 17%，加上今年夏季將有創紀錄的 1,270 萬名大學畢業生進入職場的就業壓力下，中國的科技企業很難像西方競爭對手一樣，全面釋放 AI 與自動化帶來的效益。
因此，京東 70 萬名配送員的轉型計畫，也反映出中國在推動 AI 與機器人自動化發展時，所面臨的沉重政策壓力。畢竟，維持就業穩定是支撐中國國內消費的關鍵，而在近期官方數據中，中國的零售額已經出現三年來首次下滑。在這種相互衝突的政策目標下，中國企業可能會在未來拖慢整體的創新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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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Financial Times》、《Reuters》，首圖來源：京東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