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來勢洶洶，讓許多工作者擔心自己的工作被取代，但實際的第一波衝擊，可能會先體現在「加薪空間」上。Apollo Global Management 針對美國 321 種職業發布的最新白皮書指出，自 2023 年 ChatGPT 帶起 AI 熱潮以來，高度暴露於 AI 的職位，也就是工作內容很容易被 AI 取代的職位，實質薪資成長幅度平均下滑 6.7%。然而，研究團隊也發現，AI 目前對整體就業市場的影響仍「無法偵測」。這代表 AI 可能還沒有真正奪走工作，卻可能已經開始壓縮部分勞工的加薪空間。
為了衡量各職業的 AI 曝險程度，Apollo 的白皮書採用 Anthropic Economic Index，其評估依據是相關工作任務被觀察到使用 Anthropic AI 工具執行的比例。Apollo 估計，目前約有 580 萬名美國勞工從事高度暴露於 AI 的工作。對此，Apollo 分析師 Sania Edlich 與首席經濟學家 Torsten Sløk 在報告中表示：「隨著美國企業進一步深化 AI 的採用，這個數字可能會大幅成長，並在未來幾年對所得不均與勞動市場政策帶來深遠的影響。」
Apollo 進一步分析發現，AI 對薪資成長幅度造成的負面影響，在收入最低的勞工身上最為明顯。自 2023 年以來，服務業勞工的收入成長幅度平均下滑 24.3%；在同一段期間內，收入位於最低四分之一的勞工，其薪資也下降了 10.7%。相較之下，研究團隊並未在最高薪勞工群體身上觀察到顯著影響，顯示目前不同收入族群承受 AI 衝擊的程度並不一致。
程式設計、軟體測試薪資下滑，但部分 AI 曝險職位逆勢成長
進一步檢視特定職業時，Apollo 比較美國勞工統計局 2022 年至 2024 年的數據後發現，電腦程式設計師的實質薪資下降 6.1%，統計助理則下降 5.4%。此外，軟體品質保證分析師與測試人員的實質薪資下降 2.9%，資料庫架構師也下降 2.7%。
不過，部分職位的薪資變化可能也受到更廣泛的產業因素影響。例如，AI 曝險程度相對較低的廣播主持人與電台 DJ，在這兩年間的實質薪資依然大幅下滑 52%。另一方面，部分中度暴露於 AI 的職業反而出現薪資成長，例如個人財務顧問的實質薪資增加 8.4%，行政法官、裁決人員與聽證官的薪資更增加 17.5%。
AI 技能享有 62% 薪資溢價，但整體薪資影響仍未定論
雖然部分職位面臨薪資縮水的壓力，但具備 AI 技能的人才卻迎來截然不同的光景。另一份由 PwC 針對六大洲超過 10 億則職缺進行分析的報告指出，AI 正引導全球勞動市場走向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由 AI 強化人類專業能力的職位，其職缺數量與薪資成長速度，皆超越因 AI 而更容易由非專業人士執行的職位。
目前，需要特定 AI 技能的職缺成長率高達 69%，而具備 AI 技能者的平均薪資溢價也由前一年的 57% 攀升至 62%。然而，歐洲央行（ECB）的研究指出，2019 年至 2025 年間，AI 替代風險高的職位，其就業成長幅度比低風險職位少約 15 個百分點；但整體而言，AI 對美國就業與薪資的影響目前仍然十分有限。不過，歐洲央行也在報告中強調，隨著勞動市場持續調整，以及 AI 工具的生成能力不斷提高，未來對收入的影響可能會更加明顯。
AI 未必先奪走工作，卻可能先拉大薪資與技能差距
《Business Insider》報導指出，有關 AI 會摧毀大量工作機會的說法，今年受到更多質疑；但愈來愈多證據顯示，隨著勞動市場開始優先重視不同技能，AI 的廣泛使用確實可能壓縮部分勞工的收入。
《Business Insider》引述一份高盛（Goldman Sachs）的分析指出，過去因科技發展而離開原有職業的勞工，在找到新工作後，平均承受約 3% 的實質減薪；且在往後十年內，其實質收入成長幅度也比其他勞工少約 10 個百分點。這對未來可能受到 AI 衝擊的勞工而言，無疑是一大警訊。
AI 對勞動市場的影響，現階段未必先表現在大規模裁員，而更可能透過薪資成長放緩、低薪族群承壓，以及技能價值分化等現象逐步浮現。Apollo 的數據顯示，高 AI 曝險職位與低收入勞工已出現薪資警訊；PwC 則指出，具備 AI 技能者反而享有更高溢價，顯示 AI 正重新分配職場議價權。儘管歐洲央行尚未觀察到整體薪資受到顯著衝擊，但隨著企業持續擴大採用 AI，誰能被 AI 強化、誰更容易被壓價，將成為未來所得差距與人才市場變化的關鍵。
＊本文開放給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Business Insider》、《Reuters》、PwC，首圖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