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兩個月前 Anthropic 推出 Claude Fable 5 時，曾把它形容為該公司歷來對外公開過能力最強的模型嗎？
6 月 9 日，Anthropic 一口氣發表 Fable 5 與 Mythos 5，其中面向一般市場的 Fable 5，在軟體工程、知識工作、科學研究等多項測試達到最先進水準，官方甚至預期需求會非常高。沒想到推出僅 3 天，美國政府就祭出出口管制，要求限制任何外籍人士使用 Fable 5 與 Mythos 5。Anthropic 因無法即時驗證使用者國籍，乾脆暫停所有人的存取，直到 7 月 1 日才重新向全球開放。但真正恢復供應後，Fable 5 並沒有迎來想像中的使用熱潮。
最強模型重新上線，卻只拿下 11% 企業模型支出
《Financial Times》引述企業支出管理公司 Ramp 的最新資料指出，在其追蹤的美國企業中，Fable 5 過去一個月只占企業向 Anthropic 購買 token 的 6%；在這些企業支付給 Anthropic 各模型的費用中，Fable 5 也僅占 11.4%。
相較之下，GPT-5.6 Sol 占 Ramp 客戶向 OpenAI 購買 token 的 25%，也占其支付給 OpenAI 模型費用的 23%。換句話說，即使 Fable 5 是 Anthropic 的技術旗艦，客戶花在 Anthropic 身上的錢，仍只有約十分之一流向這款模型。
這不代表 Anthropic 的企業業務轉弱。Ramp 的資料反而顯示，付費使用 Anthropic 的美國企業比例仍高於 OpenAI。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企業願意使用 Claude，卻沒有同樣積極把預算升級到它能力最強、價格也最高的版本。
Ramp 首席經濟學家 Ara Kharazian 因此認為，Fable 5 提供了一個新的觀察點：模型能力持續提高後，企業願意支付的價格未必會同步上升。
半價 Opus 5 反而超車，企業不再預設「買最強」
價格正是 Fable 5 面對的直接門檻。Fable 5 每百萬 input token 要價 10 美元、output token 50 美元；Anthropic 7 月 24 日推出的 Opus 5，價格則分別為 5 美元與 25 美元，只有一半。更重要的是，Anthropic 自己就把 Opus 5 定位為能力接近 Fable 5 的前沿模型，並鎖定軟體開發、AI Agent 與知識工作等更廣泛的企業場景。
結果是，Opus 5 推出不到一個月，企業花在這款模型上的金額就已超過 Fable 5。《Financial Times》指出，這和過去新一代前沿模型推出後，企業往往直接升級到最新、最強版本的情況不同。
曾投資 Anthropic 近 10 億美元的 Accel 合夥人 Miles Clements 認為，多數使用者其實不需要一直使用能力最前沿的模型。過去客戶習慣直接選擇最新、最強產品的階段，未必是一種能長期維持的市場狀態。
企業現在面對的，也不再是強模型和弱模型二選一，而是「最強」與「已經很強、價格卻只有一半」之間的取捨。當後者已能完成多數工作，多出來的能力是否值得支付兩倍價格，就成為新的採購問題。
最強模型可能變成旗艦展示，前沿 AI 商業模式遇考驗
如果這種使用模式持續下去，影響可能不只是一款模型的定價。《Financial Times》指出，前沿 AI 實驗室至今把數十億美元開發支出的主要部分投入訓練更大、更複雜的模型，背後一項重要商業邏輯，就是能力持續領先能吸引客戶跟著升級。
但 Clements 認為，最前沿模型未來可能越來越像展現技術能力的旗艦產品，而不一定是企業日常大量使用的主力。這不代表追求模型能力極限失去意義，無論是實現藥物研發等更長期的技術承諾，還是吸引頂尖研究人才，AI 公司仍需要持續突破模型能力，只是最強模型的技術價值，未必會直接等比例轉化成商業需求。
外部競爭也讓這項壓力更加明顯。《Bloomberg》近期盤點美中 AI 競爭指出，DeepSeek、阿里巴巴、Moonshot 等中國業者正透過較低價格、開放權重與更高運算效率，縮小與美國前沿模型的能力差距，也讓企業有更多價格較低的替代選項。
Fable 5 曾遭遇近 3 週的供應中斷，Ramp 的資料也只代表其追蹤的美國企業，目前還不能憑一個月的數據判定最強模型正在失去市場。但它至少讓一個問題變得更具體：當 AI 公司投入越來越多資金追求模型能力極限，接下來不只要證明新模型更強，還得證明多出來的能力，值得客戶多付那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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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Financial Times》、Ramp、Anthropic 1、Anthropic 2、《implicator.ai》、《Bloomberg》，首圖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