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近年積極推動「再工業化」，要把外移多年的製造業帶回本土；不少矽谷新創的做法是從零開始，打造大量使用機器人的全自動工廠。
而 Harmoni 走的是另一條路，它不蓋新廠，而是幫美國現有的老工廠升級。
Harmoni 成立於 2023 年，專門為工廠現場打造客製化平板與 AI 軟體。公司近日完成 1,000 萬美元 A 輪募資，由美國創投 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 領投，未公開估值。目前約有 40 家客戶，本月預計再增加 10 家，最大客群是航太與國防業。
Hadrian、Machina Labs 等新創從頭興建高度依賴機器人的自動化工廠，Harmoni 則鎖定全美約 28 萬座仍靠傳統機台與人力運作的既有工廠。共同創辦人 David Caputo 說：「我們打造這套系統，就是要讓這些工廠有能力和全自動工廠競爭。」
解決工廠現場長期存在的斷點問題
Caputo 原本在投資銀行工作，十多年前離職後創立一家專門投資製造業的公司。他第一次走進工廠時當場慌了，因為工人得排隊打卡，還要拿著存有機台程式的 USB 隨身碟，才能操作機器，因為工廠的資訊彼此是斷開的。
市面上雖有 MachineMetrics、Datanomix 等追蹤機台與產量的軟體，以及管理人員、維修和作業流程的工具，但各管一塊，工廠得自己拼湊。Caputo 找不到能把機台、工人和流程串起來的軟體，於是在 2020 年與長年擔任製造業顧問的 Adam Ellis 自行開發。
系統核心是一台以磁鐵吸附在機台上的平板，讓最新設備到二戰時期的老機器都能連接。工人在同一台平板上就能打卡、查看作業指示、追蹤工單與回報問題。
加州聖荷西的航太國防精密零件廠 WessDel 從 2024 年開始使用 Harmoni，副總裁 Jeff McKay 說，過去工人要在 3 台機器前排隊打卡、手動輸入機台資訊，一天可能耗掉將近 1 小時。現在只要用識別證感應就能報到，機台運作狀況也會自動記錄。
加入 AI，讓工人能直接與機器對話
資料集中之後，Harmoni 在系統中加入 AI 並推出新產品 HAL。HAL 利用平板每天收集的現場資料回答問題，並直接在工廠裡執行動作。
HAL 與一般 AI 助理最大的不同，在於它本來就掌握現場狀況——一般 AI 工具得先聽使用者說明是哪台機器、在做什麼零件、出過什麼問題，才答得出有用的內容；HAL 的平板一直掛在機台上，早就知道哪台機器在運轉、正在做哪張工單，也記得過去的生產狀況，工人開口就能直接問出答案。
整體來說，HAL 的功能分為 3 類，一是找原因，例如直接問「這台機器為什麼跑得比預期慢」；二是走流程，直接送出維修申請，不必另外填單、找主管；三是交接，把問題標記起來，讓下一班操作員一接手就知道要留意什麼。這也是 Harmoni 先做平板、再做 AI 的原因，因為資料若仍散在好幾套系統裡，AI 就無從理解現場狀況。
有人認為工廠最終會由人形機器人上陣，Caputo 表示，屆時 Harmoni 的系統也能用來協調這些機器人，但技術還沒到那裡。在那之前，工廠仍得靠人，Harmoni 想做的是讓工作者做事更順手。
Harmoni 切入點選得準，更容易被工廠接受
與其花大錢從零蓋全自動工廠，Harmoni 押注讓現有的 28 萬座工廠變得更有效率。這代表美國的再工業化不一定要推倒重來。
而 Harmoni 的這個判斷有現實基礎，加州州立理工大學波莫納分校（Cal Poly Pomona）工業與製造工程系主任 Shokoufeh Mirzaei 就指出，Amazon 等大企業的自動化程度遙遙領先，但許多中小型工廠連基本的資料分析都沒有，還在用網際網路普及前的系統。這些工廠捨不得汰換昂貴設備，卻願意改裝既有機台，正是 Harmoni 的切入點。
缺工問題也讓 Harmoni 更有機會被工廠接受。Deloitte 與非營利勞動力發展與教育機構 Manufacturing Institute 估計，美國製造業到 2033 年可能需要增加 380 萬名人力，約一半恐怕招不到人。但也有學者認為，這類工具能幫工廠應對缺工，但自動化也可能引發工會對工作機會的擔憂。
對此，Harmoni 強調產品的目的是減少重複性行政工作，不是裁員，何況許多客戶本來就找不到足夠人手。在缺工的環境下幫工人省時間、而非取代工人的工具，反而更容易被工廠接受。
＊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Businessinsider》、《Dealroom》，圖片來源：Harmoni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