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數十年以來，無論軟體、程式或 AI 模型，皆十分擅長處理資訊，然而只要涉及到「錢」，也就是金融支付方面的任務，其表現卻經常受限。
舉例來說，一款應用程式可以在幾秒鐘之內，搜尋整個網際網路、分析數百萬份文件、生成軟體並提供實用建議，然而，當這套程式需要為 API 呼叫付費、購買運算資源，或者向另一項軟體服務支付費用並繼續作業時，通常就得暫停自身運作、等待人類介入，透過信用卡或透過傳統計費系統執行下一步處理。
隨著 AI 代理從聊天機器人升級為任務執行者，它們勢必得開始具備經濟行為能力，替人類處理預訂服務、資料及運算額度購買等，各種涉及金錢的交易。
此時，一項根本性問題浮上檯面，那就是當 AI 代理已經可以獨立行動，那它們該如何主動替使用者支付費用？
全新「機器對機器」支付情境
Web3 與金融科技創投工作室暨加速器 AsiaTokenFund Group 共同創辦人 Ken Nizam 認為，前述問題的答案，很可能是「穩定幣（Stablecoin）」。
Ken Nizam 表示，未來的 AI 代理可能需要跟多個網路服務進行互動，而每項互動的背後，本質上都會涉及一筆交易。舉例來說，使用者可以要求 AI 代理找出前往東京的最佳航班，並在預算範圍內處理住宿、安排交通，接著更新行事曆，然而想要完成這些任務，基本上都得用到錢。
即便是在更專業的情境中，例如一套軟體開發 AI 代理，希望取得額外幾分鐘的運算能力，以便完成使用者指派的開發任務，此時若能有一套完善的支付與授權機制，AI 便可以自主購買動態運算資源，不需要人類干預。
Ken Nizam 強調，這些交易皆涉及「機器對機器」，跟傳統電子商務（EC）截然不同，它們極為頻繁且金額較低，可是現有的支付系統，通常是圍繞人類使用者所設計，所以 AI 代理必須擁有一套全新的解決方案。
Ken Nizam 指出，AI 代理在執行單一任務時，可能會需要進行數百甚至數千筆交易，但其中涉及的交易金額，常常都只有幾分錢、幾塊錢，若使用傳統支付系統，比方說信用卡交易，將涉及授權、網路手續費、商家手續費、防詐騙措施與結算流程，而這對於單筆僅一、兩塊錢的交易來說，處理成本並不划算。
此時，穩定幣提供了一種不同的運作模式。Ken Nizam 說，以美元計價的穩定幣，可以在區塊鏈基礎設施上全天候運作，而且具備可程式化的交易規則，其交易成本相對較低，這在「機器對機器」的支付情境下特別具有吸引力。
AWS、Coinbase、Stripe 提早布局
Ken Nizam 認為，穩定幣的重要性，並不在於它是加密貨幣的另一種形式，而是穩定幣有機會成為軟體、程式與 AI 代理能操作的可程式化數位美元。
綜觀目前市場上相關領域的進展，日前 AWS 推出了跟 Coinbase、Stripe 共同開發的 Amazon Bedrock AgentCore Payments，該服務讓 AI 代理程式能夠自主存取並支付，涉及 API、MCP、網路內容與其他 AI 代理操作的費用。
在支付過程中，AI 代理可能會收到 HTTP 402「需要付款」的回應碼，此時它會驗證自身錢包，接著進行穩定幣支付並繼續執行任務，同時開發者亦可設定支出限額與監控交易，整個付款不再需要透過獨立的結帳手續來完成。
此外，Coinbase 與 AWS 也進一步推動 AI 代理支付相關概念，讓使用 AWS CloudFront 和 WAF 的內容發佈商與 API 供應商，可以透過 x402 協議接受來自 AI 代理的付款。
Ken Nizam 直言，從業界實作來看，整個支付模式其實很簡單，即 AI 代理請求內容，然後伺服器端收到付款請求，接著 AI 代理用穩定幣完成付款，最後取得買下的內容。
換句話說，當代網際網路正在實現一種全新機制，那就是當 AI 代理想要某個資訊，那麼 AI 就可以自主決定是否要付費取得，而這很有可能會徹底改變線上內容變現的方式。
Visa 投入建設，傳統業者不落後
除了 AWS 與 Coinbase，傳統支付網路也為 AI 代理做好了準備。
不久之前數位支付與金融科技公司 Visa，宣布推出結合 AI、穩定幣與代幣化支付的交易系統，內容包括 AI 代理驗證、交易控制，以及專為人工智慧相關商業活動所設計的基礎設施。
同時 Visa 表示，公司旗下的穩定幣結算活動，已達到約 70 億美元的年化運行率，雖然傳統信用卡業務在消費者購物方面依然具備重要性，但穩定幣將能夠於跨境結算、機器級微支付方面，發揮特別關鍵的作用。
權限是 AI 代理支付最大關卡
只不過 Ken Nizam 指出，讓 AI 代理幫使用者花錢其實並不難，真正的關卡在於 AI 代理所操作的錢包，究竟應該擁有多少權限？
本質上，使用者不應該讓 AI 代理無限制存取銀行帳戶，就跟老闆不會發給員工一張無限額度的公司信用卡一樣，AI 代理將需要可程式化的財務控制機制。
在現實情境中，企業可能會允許 AI 代理在每筆交易中最多支出 500 元，同時設定每日支出上限為 10,000 元，而且只能付款給經過核准的廠商；或者允許 AI 代理主動購買運算資源，但禁止將資金轉出到未知錢包等，立下各種複雜的限制和規則，避免 AI 代理隨意支出費用。
面對這種情況，穩定幣所仰賴的區塊鏈就可以派上用場。
Ken Nizam 解釋，智慧合約與可程式化錢包，能夠在基礎架構層級強制執行規則，避免 AI 代理的權限過度擴張。以 Circle 為例，該公司正在開發具備支出限額、服務上限、白名單及限時工作階段功能的可程式化 AI 代理錢包。
打開「機器原生經濟」發展之路
Ken Nizam 認為，如果「機器對機器」的支付模式得以擴展，那麼未來網際網路的經濟結構將會發生改變，從過去由人類訂閱或購買軟體，轉為讓程式能從其他程式中，動態購買所需功能，為「機器原生經濟」打開一條發展之路。
「機器對機器」的支付模式，最終還可以延伸到 AI 之外的領域，比方說物聯網裝置可以為網路存取自主付費；自駕車可以為充電自主付費；機器人可自主購買維護服務；而企業軟體則能在不需要人類介入的情況下，自行跟其他平台或 AI 代理協商，自主完成各種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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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Forbes、AWS，首圖來源：Nano Banana 2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