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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一路摸著石頭過河,在實踐中找尋真理的 KKBOX

[ 爆橘 ]
於 2011-12-23 17:27:35 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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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BOX 的核心團隊,在成為現在全台灣最重要的數位音樂平台前,歷經了三次的創業過程。一開始,他們以結合了 WWW 及 BBS 的網路瀏覽器 KKMAN 起家;第二次創業,是看準了手機下載的商機,放棄了 KKMAN 瀏覽器的開發,轉向手機應用、圖鈴內容下載服務;第三次創業,成就出現在全台灣最大的數位音樂平台 KKBOX。

其實 KKBOX 的核心團隊在過去各個階段的創業,都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功,但奇怪的是都在成功後,毅然決然放棄了本來經營的事業,轉向開啟另一段未知的旅程。到底是什麼原因驅使他們不斷的向前看、向前進?又是什麼方法,讓 KKBOX 能夠走出台灣,跨足香港、日本的數位音樂產業呢?和我及 KKBOX 創辦人林冠群(Chris)聊一聊吧!

看準趨勢,下載 OUT!串流 IN

KKBOX 2004 年底開始了數位音樂服務,在當初也有很多其他的公司在做數位音樂,像是 Kuro、ezPeer……等,但 KKBOX 堅持和別人走不同的路,他們選擇和唱片公司談權版、走合法授權,用串流傳輸的方式聽音樂,不像其他的網站,是以 P2P 分享、下載的想法在做數位音樂。

Chris 提到當時決定做 streaming 時,被許多人認為是很笨的事,因為那時候 Kuro 下載到飽,每個月只要花你 99 塊,KKBOX 又不能下載。但是 Chris 認為,當時他們只能閉著眼睛把大方向搞清楚,他們認為 streaming 才是未來發展的真正趨勢,而且當未來所有的裝置都連上網路了,做把檔案抓到自己的硬碟,下載的服務並沒有什麼好處,而 KKBOX 提供的串流音樂,就像是自來水一樣,一開就有了。Chris 說到當時他們就在賭未來會有 3G,而且頻寬夠大,才決定走串流方式的數位音樂;但本來以為這股科技革新會在三年內發生,只是沒想到等到七年後才真正發生。

串流音樂是真的很方便沒錯,但對於很多的音樂 Geek 來說,串流音樂的品質真的是還有待加強;就連對我這個音樂 Geek 初段班的人來說,只要用高級一點的耳機來聽,就能夠立馬分辨出這首歌是 192kb 還是 320kb 的。KKBOX 滿足了對音樂品質接受度較寬容的人的需求,但那些真正能在音樂上砸大錢的人,他們有看到嗎?而且那些人才是 KKBOX 的合作伙伴-唱片公司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消費群。我想這可能是 KKBOX 和唱片公司無意間作出市場區隔的結果吧!

用不怕賠錢的「熱情」和唱片公司搏感情

當時許多人認為和唱片公司談權版是件很困難的事,但 KKBOX 決定走正版這條路,這是必經的過程。當初做這項決定時,有兩個考量的因素,第一是相不相信 streaming 是未來,第二就是你要不要衝撞上游,也就是和唱片公司為敵,走非法授權的音樂分享。在堅信自己對未來趨勢的看法及選擇與唱片公司合作,而非為敵的情況下,Chris 就這麼展開了他和一家又一家唱片公司洽談合法授權的旅程。

KKBOX 和唱片公司洽談合法授權事宜的前 6 個月,就已經取得市場 50% 至 60% 的音樂,雖然已經不少了;但 Chris 認為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如果今天有人在 KKBOX 上找十首歌,只有五、六首找得到,那這是很爛的服務。但 Chris 覺得這並不是問題,他說:

「雖然是很爛的服務,但就是大家比氣長,看誰能撐得久;前三年,大家都做得很辛苦,因為包括外部的媒體和內部的同仁都質疑老闆是不是神經錯亂才搞這個,但是核心團隊就是覺得這個可以做。」

之後 KKBOX 又再花了半年,把市場上近乎 100% 的音樂,全部放到 KKBOX 這個平台上,提高了服務品質,大大減少找歌找不到的問題,氣硬是撐得比別人久。Chris 提到一開始和唱片公司洽談合法授權時,遇了不少的問題,但當時 KKBOX 憑藉著不怕失敗,對做音樂的熱情,才讓他們和唱片公司有進一步合作的機會,他說:

「唱片公司可能認為讓我們來做做看也沒關係,反正我們會付權利金,當初唱片公司開權利金也是開得不手軟,一家大的唱片公司,我還沒有營業,一開就要三百萬。而且是沒賣出去,也沒辦法退貨。但我們就是和他賭呀!」

KKBOX 和唱片公司的豪賭,展現出對自己的信心及不怕失敗的熱情,也是如此才能夠讓 KKBOX 持續開展自己的國際業務的原因。但就像很多人說的,其實成功也是需要一點點幸運,才讓 KKBOX 贏了這場賭局。可是 KKBOX 為了讓幸運女神站到他們那邊,是足足堅持了三年時間才達成這個目標。

用最高的「誠意」維持和唱片公司的合作

但真正讓 KKBOX 和唱片公司的合作可以長久下去的原因,Chris 認為「誠意」才是打動唱片公司,讓他們願意相信 KKBOX 的最大原因。

KKBOX 和唱片公司的拆帳結構可以展現出 KKBOX 的誠意,KKBOX 取得 48%,另外的 52%,唱片公司拿 44%,詞曲創作人 6%,音樂著作仲介團體 2%。而且 KKBOX 每個月會提供兩套的報表,一套是以唱片公司所屬的音樂點播次數乘以點播要付金額所得的數字;另一套是 KKBOX 這個月全部賺的錢乘以 44%,再乘以唱片公司的市佔率得到的數字。然後從這兩個數字中挑一個高的,高的就是唱片公司所得到的權利金。

其實 KKBOX 也不是沒有自我質疑走合法授權這條路的決定,因為在 KKBOX 前,有發展另一項產品叫 KKSHARE,服務內容和 Kuro 是一樣的。可是 KKBOX 核心團隊在該產品上線那天的下午,決定取消發表這項產品。談到下這個決定的原因,Chris 說:

「只要一天和上游為敵,那就是永遠和這個產業對打的狀態,而且你為敵的不單單是唱片公司,而是整個音樂創作圈,包含了歌手、詞曲創作人……等。」

從現在 KKBOX 的成就來看當初他們決定走合法授權這條路,無疑是正確的作法。但他們怎麼看現在網路環境的改變呢?過去那套商業模式可以在現在的網路環境走下去嗎?網路政策已經產生很大的改變了,看看最近發生的網路大事,瑞士政府認定個人用途的檔案下載具有合法性,全美網民大動作反對 SOPA 法案的推動,這些都顯示出人們開始重新思考版權、智慧財產權的概念,認為這些法律應該順著科技發展和使用者態度也一起做修正。

如果未來台灣也和瑞士政府一樣,認為因個人用途而下載電影和音樂是合法行為,那 KKBOX  該怎麼辦呢?網路環境的瞬息萬變,KKBOX 成功抓準了上一次的契機,那下一次他們做好準備了嗎?

再者,從 KKBOX 對唱片公司的誠意來看,可能是因為 KKBOX 服膺於合法授權的環境,才會有這樣的詭異的權利金算法。我知道現在唱片公司很難賺,但是 KKBOX 也不好做,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大家都在數位音樂產業裡工作,卻不能對彼此更公平一點,為 KKBOX 的妥協感到一點點悲哀。

想要成長,就必須走出國際:但為什麼是日本,不是中國?

KKBOX 在走出國際時,也有思考要先進入中國市場,但在因緣際會下發現了日本才是真正的機會所在。Chris 提到,當初也想過要去中國,但是之前一直在找進入中國的方法,可是當地產業環境不太友善,沒有合法版權使用的觀念,當地政府也不會支援外來的廠商,因而沒有選擇進入中國市場。

就在思考下一步擴展的同時,意外發現了日本這塊市場,目前日本是全球第二大的音樂市場,過不久應該會變成第一;而且現在日本的數位音樂產業正面臨不得不轉型的情況,Smartphone 的發展,改變了日本過去電信公司發展自身內容服務的生態環境,Smartphone 迫使日本數位音樂要走向跨平台的發展;而這時,因為之前 KKBOX 在第二次創業時,也就是手機應用下載服務時期,認識了很多的日本客戶,就在這樣的連繫後,日本第二大電信公司 KDDI 決定收購 KKBOX 76% 的股權,藉由 KKBOX 的技術,並在日本開展線上串流音樂的服務。

在和 Chris 對談的過程中,聊到日本數位音樂產業的落後,現在還有很多日本人是用手機下載一首要三、四百日圓(約 116~155 新台幣)的歌;還提到之前有唱片公司寄信給日本提供非法下載服務網站的站長,結果有些站長覺得太過愧疚,差點切腹自殺的故事。

但這裡所謂的「落後」,其實是指日本對於版權的態度依舊很傳統,不似美國或台灣,這麼的期待智慧財產權可以跟上時代的腳步,這可能可以歸因為民族性的緣故;但就我的看法,日本是無法逃脫這時代巨輪的影響的。

這又回應到了之前對合法授權的討論,如果日本市場也走向智慧財產權開放的道路,KKBOX 應該怎麼調適這樣的市場改變呢?KKBOX 只能在數位音樂產業「落後」的國家生存嗎?但我想依目前 KKBOX 在日本大獲成功的情況,想必是有能力處理這個問題的。

網路行業,就是在實踐中找尋真理

Chris 談到 KKBOX 從一開始在台灣紮根發展,到開拓香港市場,仍至現在登陸日本,這整段創業的路上,都是「摸著石頭過河」。Chris:

「我們沒有那麼厲害,沒有那麼會做生意,我們是摸著石頭過河,這個很重要,堅持、沒有放棄也很重要。我覺得網路這個行業,就是在實踐中找尋真理。」

而對於創業團隊的管理,Chris 認為創辦人本身的說服務和感染力是最重要的,這也是創業最難最難的部份,最難的不是去說服你的客戶,而是去說服你的團隊;團隊的質疑通常會有兩個,第一個是你的 idea 真的是可行的嗎?你必須讓團隊的成員相信這個 idea 是靠譜的;第二個是可能有很多其他團隊也在做類似的事,那為什麼我們這個團隊可以贏過他們呢?你要證明自己和團隊的能力,相信這條路可以走下去。

除了解決上述兩個疑問外,還有一件最現實的事,也是創業人必須要會做的事,那就是在公司還沒有賺錢的時候,就要有能力找錢。

創業絕對是不簡單的,KKBOX 今天成功了,他們的經驗希望可以帶給想在台灣網路界有一番作為的你參考,如果你還有更多更想知道有關於創業的事,請在留言裡讓我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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