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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線電視的「套餐」,正面臨越來越多的攻擊,至少從網路上的謾罵來看是這樣子的。
沒有人喜歡被迫購買他們不想要的東西,而且有線電視還讓我們為成千上百的電視頻道,支付令人瞠目的帳單--這些頻道即使我們想看,也不可能看完。關於網站 TakeMyMoneyHBO.com 背後的爭論及其類似的觀點認為:
如果我們能打破有線電視的壟斷,就能夠很容易的消滅複雜的套餐,並且按照頻道、甚至是單獨劇集來標價出售。
- 難以突破的商業模式
唉,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媒體巨頭壟斷有線頻道與內容,逼你通通買單
美國有 83% 的家庭訂購了付費電視,他們每個月的帳單實際上包括了 3 個互相依賴的部分:有線電視頻道(如台灣的衛視電影台、TVBS 新聞台、中天娛樂台)是由電視劇捆綁在一起組成的;媒體公司(如 TVBS 集團、八大集團)再把電視頻道捆綁在一起,他們拒絕按照單個頻道標價出售;最後,付費電視運營商(如凱擘、中嘉),我把他們簡稱有線電視公司。但其中也包括像 Direc TV 這樣的衛星電視運營商,和 Verizon 這樣的電信運營商,他們打包銷售媒體公司提供的內容。
當你為有線電視每月支付 $80 美元的時候,大約一半的錢被有線電視公司用來建設和維護傳輸內容的基礎設施;另外一半到了媒體公司手裡,被分配到各個頻道。
在美國,當你打開電視機的時候,有 95% 的可能,你收看的是 7 家媒體公司旗下的電視頻道, 7 大巨頭利用他們的寡頭壟斷地位,討價還價。有線電視運營商與 7 家媒體公司達成交易後,在數以百萬計的家庭眼中,就變成這個模樣:以特別高的價格,提供了一堆毫無用處的頻道。
電視頻道、創作者也能從中享福,掙口飯吃
但是,媒體公司也不是唯一透過目前體系獲利的玩家,這種做法也符合電視頻道的利益。
HBO 是一個完美的例子:一旦脫離媒體公司時代華納,HBO 的成本將大大增加。它必須建立能播放流媒體的基礎設施,並承擔自己的市場營銷、客戶服務和營帳系統的成本。超過 90% 的 HBO 內容是在電視上觀看,而只有 1% 透過 HBO Go 來觀看。電視頻道並不打算為這 1% 而毀掉它的商業模式。
這種穩固的有線電視套餐模式,對劇集的創作者來說也是有利的。對於那些廉價的、直接在網路上播放的短劇來說,YouTube 是一種相當不錯的銷售方式,但是拍攝一部成熟的電視劇還是非常昂貴,並且要冒巨大風險的。既定的頻道可以提供廣告推廣、品牌宣傳以及獲取最初的關注,還有穩定和可以預期的資金支持。
如果有線電視的套餐是個難題的話,其實只有在 2 種情況下,可以想像廢除這種方式。隨著現代注意力異常分散的年輕人,不斷長大成人,他們不再過分關注具備高產值的有線電視,且願意為之付費;或者,有個巨頭出現來扮演亞歷山大大帝的角色,創造出一種全新的內容發行方式,來消滅有線電視的套餐模式。
這不僅僅需要聰明才智,也會需要巨額的資金。
不過,技術人員仍然大聲疾呼:「我們的亞歷山大在哪裡?」
- 使不出力氣的顛覆者
那場美國科技巨頭之間的戰爭,起始於電腦行業,後來蔓延到手機和平板領域,現在,正將戰場轉移到最原始的家庭螢幕:電視。
雖然很緩慢,但趨勢是確定的。一些技術佈道者稱,一個虛張聲勢的破壞者,可能從根本上改變我們收看付費電視的方式(以及價格),就像網路讓報紙免費那樣,或者像 Napster 和蘋果迫使唱片公司按照單曲 $0.99 美元的菜單來出售他們的音樂那樣。
但是,等待他們美好願望的還有更多的壞消息。那些關注電視機的科技巨頭,像蘋果、Google 和微軟,並沒有把按照菜單製作節目當成一種理想;他們把電視機看成是下一個能夠吸引眼球,並獲得收入的戰場,而他們的計劃並不能形成反對捆綁策略的戰略。
蘋果:Apple TV 不做電視營運商,反與有線電視合作
以蘋果為例,他們已經生產出一種手掌大小的設備:Apple TV,為電視機提供網路上的流媒體內容。在最新的版本中,iTV 可提供即實節目、遊戲平台,並透過網路接入 Netflix、增強版 Skype 等應用。這些整合,替代了醜陋遙控器,使用者還能利用語音和手勢控制的界面;此外,這些應用在任何蘋果的設備上都可以使用。
一個成熟的 iTV 設備將使蘋果完成對手機、電腦/平板電腦和電視機這 3 種屏幕的控制,在不同設備之間轉移影音的功能可能帶來「光環效應」,使得每種產品都更加誘人。
但是,蘋果是一家硬體公司,它的利潤主要來自於銷售設備的貢獻。若想要改變製作電視節目的生態,蘋果需要承擔起有線電視運營商的角色,努力與媒體公司、7 大巨頭達成交易,然而它並沒有這麼做。相反,正如《華爾街日報》8月份報導,蘋果正在與有線電視運營商一起為 Apple TV 及其後續的接替者提供內容--它本來應該就巨頭媒體集團旗下電視頻道的合理成本,與 Viacom 討價還價才對,可是它很早以前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蘋果已經意識到它無法擊敗 Comcast 和 Verizon 來佔領你的客廳,它只有選擇加入他們。
Google:靠超快光纖網路,綑綁有線電視
看著蘋果的 TV 項目並不像亞歷山大大帝,一些技術佈道者已經把他們的興目標轉移到 Google 身上。Google 在 8 月宣布它的新光纖網路將開始為堪薩斯州的居民,提供超快的網路及電視服務。但是堪薩斯州僅僅是個試點,就像 Forrester Research 的分析師 James McQuivey 所說的:奇怪的是,他們承諾的前景一點兒都沒有破壞性。」
Google 並沒有改變電視的遊戲規則。它只是在一個中等規模的市場上建立了一張速度飛快的網路,透過與傳統有線電視捆綁作為賣點,來爭取時代華納的網路及電視用戶。即使這個項目能夠獲得巨大成功,在美國推廣可能需要 $1,000 億到 $2,000 億美元的巨額投資。
微軟:Xbox Live 結合影音與娛樂,但唯有與有線電視合作才具優勢
最後,微軟曾經試圖透過 Xbox 設備為電視機提供網路上流媒體影音。但它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與有線電視競爭的野心,在 1 月份也碰到了障礙。
在經過與媒體公司達成交易、註冊用戶和把內容流媒體化等過程之後,和有線電視巨頭相比,無論是價格還是服務都沒有任何優勢。最後,他們與蘋果一樣,選擇了結束該項目。
微軟只是為有線電視運營商提供 Xbox Live 服務,這是微軟的網路遊戲控制台, 可以提供各式各樣的內容,包括來自 Comcast 的電視點播、HBO GO、Hulu、MLB.tv 的棒球直播,以及一些應用和視頻遊戲。
這種來者不拒的策略,長遠來看將會威脅到有線電視:對於大的有線電視運營商來說,如何保持用戶的注意力,不被其它形式的影音娛樂吸引過去,是一個挑戰。用戶透過 Xbox Live 能夠很容易地從一種形式的娛樂切換到另一個,所有這些娛樂都在你家客廳的大屏幕上。但是,你只有購買有線電視套餐,才能獲得付費電視首映的新片。
- Netflix、Hulu vs. 難以承擔的內容製作成本
其他的挑戰者可能會出現。比如,Netflix 現在就提供原創內容——就像 David Fincher 和 Kevin Spacey 製作的《紙牌屋》(House of Cards)和新一季的《發展受阻》(Arrested Development),並且將會以流媒體的方式直接提供給用戶。
但是,在 Netflix 的計劃中只有 5 部這樣的劇集,而且它不會把這些劇集單獨標價來出售。更重要的是,Netflix 是以非常昂貴的價格來購買這些節目的。據報導,僅僅是《紙牌屋》就要 $1 億美元,差不多是 Netflix 向 CBS 購買幾 10 幾部老劇集的一半價格。與此同時,Netflix 的利潤卻在下滑。
但最終,如果有更多有錢的公司願意為大量的好劇集,提供資金並且單獨出售,那麼將威脅到現有媒體公司的寡頭壟斷地位,而套餐模式或許會被打破。但是,沒有跡象表明這會在不久的將來實現。
對消費者來說,有線電視這個命題比較簡單:如果你想要新的、好的電視劇,那麼你需要套餐。雖然像 YouTube Premium Channels 這種直接連接到網路的頻道在形式上更加自由,但是其中絕大多數內容都不是那麼好;雖然 Netflix 和 Hulu 擁有大量的節目內容儲備,但其絕大多數內容陳舊,傳統媒體公司永遠不會與有線電視的競爭對手,在新的電視劇方面達成協議,因為他們害怕這將會危及到他們的搖錢樹。
當然,問題是電視這種娛樂方式正變得越來越昂貴。
當被問到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商業問題時,Comcast 的高級副總裁 Marcien Jenckes 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日益上漲的節目成本。」2011年,ESPN 花費 $20 億美元從 NFL 購買《Monday Night Football》的版權,比他們在 2006 年達成的協議上漲了 73%。為了賺回來這些錢,ESPN 的母公司迪士尼會要求 Comcast 支付更高的費用,而 Comcast 轉身就會要求 2,200 萬用戶支付更高的有線電視費。
- 有線電視娛樂更便宜
在過去的幾年裡,影音和遊戲內容大爆發,使得觀眾對電視的注意力被電腦、手機和平板所分散。但是相較其他替代品而言,大量家庭明顯喜歡每個月花 $80 美元從有線電視運營商那裡獲得的內容。事實上,當時代華納推出一種更便宜的「TV Essentials」頻道包時,大多數新的消費者為了想看的頻道,比如 ESPN,還是傾向於選擇更貴的頻道包。
或許這些家庭只是從經濟實用性的角度來考慮。對比從前大眾娛樂的價格,$80 美元是一大筆錢;但是,對於一個 4 口之家來說,按照美國每個家庭成員每天平均觀看 3 至 4 小時電視的時間來計算,每小時有線電視的消費大概只有 $0.2美原。這種價值,比你購買一本雜誌閱讀 4 個小時便宜 6 倍、比你去影院看一場 2 個半小時的電影便宜 20 倍。又如果你在 9 月份購買了 Xbox 上的遊戲 Madden NFL 2013,贏得總決賽後,通關之前,你需要每天玩 2 個小時才能值回同樣的價值。
作為月費,有線電視感覺像是搶劫;但是作為每小時的消費來看,並不是這樣。
拍攝優質影劇太花錢,有線電視為必要之惡?
對許多消費者來說,有線電視套餐這個難題是令人沮喪的消息,他們一定會認為:如果唱片領域是那麼容易被打破,為什麼影音會如此困難呢?
這裡有許多原因:下載一首歌曲,比把現場影音透過流媒體方式傳送到你的電腦要容易很多;音樂產業消亡讓每一個內容擁有者更頑強地堅持版權。
但是最終,有個理由勝過其他所有的。由於製作過程非常艱辛,電視是一種很好的娛樂方式和昂貴的時尚,就和我們痛恨的有線電視帳單一樣,總要有人為此買單。事實上,伴隨著付費電視的繁榮及成本的上升,電視黃金時代的到,來並不是偶然發生的。20 年前,誰能想像電視劇能像《權力的遊戲》一樣奢華,像《廣告狂人》一樣流行,或者像《絕命毒師》一樣充滿道德上的憂慮呢?
至於 Cord-Cutters,他們應該感謝那些每月支付有線電視帳單的家庭,正是這些家庭讓在 Netflix 或者 Hulu 上頗受歡迎那些電視劇,能夠生產出來。今天的付費電視用戶為新片首映支付的高價格,實際上贊助了那些 Cord-Cutters,使得他們能夠在後續的放映窗口期得以支付較低價格就能觀看。
沒有有線電視,就不會有 HBO Go,甚至不可能產生 HBO。好的電視劇之所以能和網路上粗製濫造的玩意兒一樣便宜,是因為媒體公司堅持在其他地方來收費,並且有超過 1 億的家庭仍然認為這個價格是值得的。
(圖片來源:Antonio Martínez ,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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