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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家族企業到員工跑光,後來打造出市值 500 億美元公司,他是 Uniqlo 創辦人─柳井正

【為什麼我們挑選這篇文章】創建了亞洲第一平價服飾品牌 Uniqlo,以 30 年的時間發展成市值超過 500 億美元的公司,更拿下日本首富寶座,他是 Uniqlo 的創辦人─柳井正。

事業上表現的亮眼,過去的人生卻非格外出眾,大學時沉迷麻將,留學回國接手自家服裝店卻經營到員工跑光,過了平凡無奇的 11 年,直到開了 Uniqlo,他的人生經歷從此改變。

他怎麼走到今天這步?Uniqlo 為何在他的經營下能這麼成功?讓這篇故事告訴你,柳井正是如何從從零開始,創造屬於他的服飾王國。(責任編輯:張瑋倫)

Uniqlo 創始人柳井正的成功故事,是時下大大小小的成功學著作中最暢銷的題材之一。但絕大多數圖書都是人云亦云。

這個小店主的兒子,大學時沉迷於玩麻將,托關係進了購物中心卻又不好好乾,去美國留學卻終日無所事事,經營自家小店兩年搞得員工只剩下1個人的「宅男」 、「無用男」,卻憑藉一個服裝品牌的成功,在美國《富比士》發布的2013年度全球富豪榜上,成為日本首富。這個故事是多麼的勵志!

與時尚界或地產界的許多成名企業家不同,柳井正的言論顯得更平民化,更接「地氣」,他說「我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要做的,就是靠勞動賺錢,因為只有工作才是我們維持生計的飯碗。

他說自己大學時也曾為了找尋「真正的自己」而煩惱,但後來每天都開始擔憂公司會不會倒閉時,才終於有所頓悟,與其花很多精力去關注自己的內心,不如去努力干點有意義的事。

但這也讓他的故事少了些戲劇性。

在今日的年輕人看來,柳井正也許既不夠時尚也不夠「有趣」,比如對轟動中國的「Uniqlo 影片」事件,他就持強烈反對:「我們店鋪最不願發生這樣的難堪事件」,他說,「聽到就讓我噁心,令人作嘔。」

但也許正是這樣的人,其成長路徑才值得大書特書。因為他們的成長邏輯,真正接近商業的本質,更接近千百年來,一代又一代成功者所賴以成功的那些信條。

發展邏輯

「如果說取得了一些成功,那也是不怕失敗、不斷挑戰的結果。」

儘管被公認為成功者,柳井正自己卻不屑於這個稱號。他寫過兩本自傳體的書,一本叫《一勝九敗》,意思就是一個勝利是有九個失敗堆積成的;還有一本叫《成功一日可以丟棄》,意思就是非常討厭過去的成功。

他在《一勝九敗》中寫到:「世人把我看做成功者,我卻不以為然,我的人生其實是一勝九敗。如果說取得了一些成功,那也是不怕失敗、不斷挑戰的結果。」

其實他還寫過一本書——《懷抱希望》,來自他在《朝日新聞》週末版上的專欄,最後由其本人加以修訂,完善成書。這個書名更代表了柳井正賴以成功的人生態度。

柳井正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系,但他自己說大學時沉迷於麻將,並沒有學習。大學畢業後托關係進了 JUSCO,被安排在雜貨舖和西裝賣場。後來他回憶道:「本來就是托關係進去的,明明沒做什麼工作卻總發牢騷,9個月就辭職,我的確是最糟糕的新員工了」。

1972年,柳井正在無所事事的一段留學生涯後回國接手家族企業——兩家服裝店,接下來的十一年與一般小店主沒什麼兩樣。1984年,他在廣島開出 Uniqlo 一號店,然後用三十年的時間,發展成市值超過500億美元的全球性公司。如今他是日本迅銷有限公司(Fast Retailing)主席兼首席執行官,2015年淨資產高達202億美元

如果說從經營小店的經歷中他曾學會什麼的話,那就是所有大小事都親力親為,自己思考,自己行動,這也正是傳統生意人的基本原則。

還有野心。2011年,時年62歲的柳井正為自己立下了一個宏大的目標:2020年 Uniqlo 母公司迅銷集團要成為全球最大的服裝製造和零售商,超越美國 Gap(全球性知名服裝品牌)。

這把交椅在過去幾年已經更替,被柳井正視作學習對象的 Gap 變成了 H&M 集團——2015財年 H&M 集團總收入約為226億歐元。而 Zara 的母公司 Inditex 跟隨其後,總收入達209億歐元。而同一財年(每個品牌的財年起止日期不同,對比僅提供大致參考),迅銷的總收入為16.817億日元(約合136億歐元),尚未成功。

柳井正意識到想成為第一,必須以整個地球為競爭舞台。當 Uniqlo 已征服日本後,柳井正開始將目光投向海外,2001年他把第一家海外門店開在了倫敦,在英國開設二十一家分店後,隔年來到中國,2005年生意做到了美國。

然而不出五年,美國三店悉數關門大吉,英國分店的結業比例亦相當高。Uniqlo 初試啼聲,以一敗塗地告終。不過這次挫折非但未有打擊柳井正的雄心,反而激發他思考失敗的原因。

「沒人知道我們是誰。當你還沒獲得品牌認知度的時候,你無法成為一家成功的休閒服飾店;你在狹小、平庸、不足10,000平方英尺(約930平方公尺)的地方賣衣服。人們很難對你提起興趣。」時任 Uniqlo 美國公司首席執行長新大岳(shin odake)如是說。

經過不斷嘗試、失敗、重複和調整,2005年,Uniqlo 再次啟動海外擴張第二擊,這次柳井正捨棄之前的市郊設店策略,改為主打五大洲主要城市人氣旺盛的血拼熱點,做高大上的設計——全球旗艦店,最終找到出路。

5年時間 Uniqlo 的海外門店數量增長了5倍,一雪前恥,柳井正打了漂亮的一仗。

如今,Uniqlo 在12個國家開設的分店有上千家,在亞洲已沒有對手。然而柳井正的野心不止於此,最近,他還透露了可能把低價品牌 GU 和支柱品牌 Uniqlo 合併的打算。GU 與 Uniqlo 主打具功能及帶科技創新的基礎單品不同,該品牌走的是廉價、時尚路線,以攻克一直不算成功的美國市場。

一種方法失敗了,就換種方法重新來過,永遠懷抱希望,主動出擊,這就是柳井正。

品牌策略

「我們不是時裝公司,我們是技術公司。」

作為快時尚的旗手,Uniqlo 的衣服看上去不夠時尚,款式也略顯平淡。那他們的品牌形象又是如何確立的呢?

「我們不是時裝公司,我們是技術公司。」這是柳井正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其實沒有特色就是 Uniqlo 的最大特色。雖然看上去簡約,但不乏個性,尤其是在色彩研發別具一功,幾種甚至幾十種花色供消費者選擇,另外就是自己開發了高技術含量的特殊面料,注重衣服的舒適度。Uniqlo 設計總監瀧澤直己曾說:「比起潮流,消費者更需要功能性。」

關於 Uniqlo 的成功還有一段故事。上世紀90年代中期,一家韋柯廣告公司在東京開設分公司,首個客戶就是 Uniqlo。當時公司負責人美籍華裔約翰·趙為了幫 Uniqlo 找準市場定位,把幾件 Uniqlo 的搖粒絨外衣送到紐約年輕時尚人群集中的 Soho 地區找路人試穿。

「大家都說:『不可思議!太舒服了!多輕啊!』我們問:『你願意為它付多少錢?』他們說:『怎麼也得50或70美元吧?』有人甚至說值100美元。但那衣服只賣19美元。我把採訪影片放給柳井看,告訴他:『這就是你的未來。』」趙回憶道。

在趙的幫助下,Uniqlo 逐步確立了強調質量與平等並重的品牌特色,並將消費主力鎖定在「真實的普通人」。Uniqlo 的第一個廣告是在報上用整版文字介紹經典產品——售價2900日元的牛仔褲,闡述它如何降低成本以達到物美價廉。

Uniqlo 的成長史,也是一個技術流爆品的發展史,比如,他們發明的 HeatTech 纖維絲的截面分成圓形和六角星形,擴大了纖維表面積,隔出很多空氣層,可以保暖排濕。在市場上很快成為爆款。

Uniqlo 甚至有一個專門的團隊配合工廠改進生產流程,在找供應鏈夥伴時,Uniqlo 不一定會選規模最大的,但一定會選技術最強的工廠。

一般來說,服裝品牌有兩條路線可選:一種是超一流品牌,品牌非常好,價格非常貴;另外一種就是沒有什麼品牌,很便宜,質量也不好,走低端路線。

但柳井正卻走到了中間路線:價格比較便宜,但品牌卻不低端。這既靠技術,也靠營銷。

其實,Uniqlo 一開始進入中國是比較失敗的,雖然聲稱優質低價,但中國消費者很快就將其與 Baleno、Jeanswest 歸為一類,劃入了低端陣營。在2006年之前,Uniqlo 與 Baleno、Giordano 相比並無優勢。

Uniqlo 的辦法就是大刀闊斧做減法,提升品牌形象,把目標用戶群定位於中產人群。

Uniqlo 在香港的專賣店,招牌上的文字都是日文。當然,這一招是中國人想的,因為他們知道多說一次日文,很多國人就會覺得你的價值會高一分,這一點很重要。

品牌形象,是自己樹起來的。

品質把控

「不會游泳的人,就讓他淹死好了。」

在日本,Uniqlo有時被稱為「黑工廠」。因為按照日本人的標準,它的員工流失率過高—不到三年,新招募的全部員工就有一半離職而去。

據說,柳井正在公司內部經常罵人,還有一句罵人的狠話:「不會游泳的人,就讓他淹死好了」。怕員工不理解,柳井正還把這句話做成標語,貼在公司的牆上。

這其實是為了保證產品的品質。日本服裝的品質監控一向享有盛名,Uniqlo 的品控則是變態級。業界的平均次品率一般是2-3%,Uniqlo 則要求工廠把次品率降到0.3%。而且,Uniqlo 評定次品的規則非常嚴格。比如在 T-shirt 的表面,就算只有一根0.5毫米的線頭,也算次品。

柳井正還有過一個內部宣言:利用最強的產品——因為最強產品將驅動一切。所謂「最強的產品」,就是向顧客展示「購買的理由」。

日本 Uniqlo 研究專家月泉博曾經曝了一個 Uniqlo 的數據:500種。這是 Uniqlo 每一季度投放的新商品數,即便在 Uniqlo 的旗艦店,5000平米大的面積,也是500種。500種意味著,跟其他快時尚品牌 ZARA、H&M 相比,Uniqlo 的商品數不到他們的十分之一。

這種方式帶有賭徒性質,賣得好,就是一本萬利。賣得不好,庫存就會堆積如山,企業也很容易死掉。同樣採用這種少量精品路線的,還有一家 IT 公司,叫蘋果。

敢於在刀尖上站立的人,才會真正具有破壞性。商業,歷來如此。

(本文經合作夥伴36氪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他曾是購物中心最糟糕新員工,卻想成為全球最大服裝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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