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成式 AI 大放異彩，微軟與 OpenAI 兩間公司如今被科技業視為魚幫水、水幫魚的最佳典範。微軟在 OpenAI 的助攻下，在 6/15 市值衝到 2.6 兆美元，替這間超過 30 年歷史的老牌科技巨頭，締造創新高的股價。
但日前《華爾街日報》卻以一篇名為〈尷尬夥伴關係〉的報導，踢爆雙方合作至今一連串疙瘩，令外界詫異這段看似完美的合作關係，背後也許暗潮洶湧。
合作不愉快一：微軟抱怨技術資訊不能互相存取
事實上外界初聞兩者嫌隙，大約是上月中 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在倫敦一場閉門會議中指出，將絕大部分服務託付於微軟雲端上的 OpenAI，並沒有辦法取得足夠的 GPU，好提供所需的運算量能。
如今《華爾街日報》列舉更多兩者合作不甚愉快的地方。像是有微軟內部研究人員抱怨他們無法存取太多有關 OpenAI 的技術資訊。知情人士指出，微軟內部只有很少數關鍵人員可以訪問 OpenAI 模型內部的運作資訊，例如編碼資料庫、模型公式等，但公司大多數團隊都不能。
儘管微軟是 OpenAI 背後最大乾爹，但多數時候微軟員工還是必須像對待其他外部供應商一樣對待 OpenAI 的模型。
合作不愉快二：新 Bing 倉促放行，錯誤百出減損 GPT-4 可信度
而 OpenAI 也對微軟頗有微詞。例如今年 2 月，微軟透過名為 Sydney 的聊天機器人將 OpenAI 的語言模型融入 Bing 中。此前 OpenAI 團隊曾要求微軟放慢腳步。知情人士透露，OpenAI 團隊認為微軟試圖讓該聊天機器人採用 GPT-4 還未發布的版本，需要更多時間來降低機器人回應不準確，或給出奇怪答覆的風險，但微軟還是強硬放行。
結果最後用戶的確在使用新 Bing 搜尋時遇到不正確的答案，最終微軟只好提出新的使用限制方式，像是限制對話長度，來處理缺陷。微軟 CEO Satya Nadell 則接受《Wired》採訪時為其辯護，Sydney 沒辦法在實驗室裡模擬所有情境、準備好所有安全工作，唯有將其上線到真實世界，與之同步，才可以學習應對所有真實情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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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不愉快三：雙方互為競品、互搶客戶
但這些小疙瘩也許都沒有以下這點來得嚴重：微軟與 OpenAI 的銷售團隊不時會互搶客戶。
一個基本事實是：即便新 Bing 背後基於 ChatGPT-4 的服務來運作，但兩者其實互為競品。然而，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 Bing 可以存取整個網路，而 ChatGPT 只能根據有限的資料訓練來回答。
ChatGPT 為不讓自己完全依賴於微軟的產品之上，在過去幾個月持續與多間搜尋引擎尋求合作，例如新興小眾搜索引擎 DuckDuckGo 近期開始使用 ChatGPT 為自己的聊天機器人 DuckAssist 提供支援。
微軟是 OpenAI 最大股東，卻不具有實際控制權
會有這樣的情形，得追溯到微軟和 OpenAI 間微妙的合作關係。即使近 3 年來微軟陸續向 OpenAI 投入共 130 億美元的資金，但目前仍只持有 49% 的股權，據《華爾街日報》推測，原因是避免反壟斷的審查。
這使得微軟即便是 OpenAI 最大股東，卻不具有實際控制權。據《CNBC》報導，由於OpenAI 最初以非營利機構身份成立，如今兩者的關係是，在微軟投資金額回收後，它只能獲得 OpenAI 所設定的利潤上限，其他盈餘將回饋給旗下非營利機構 OpenAI Nonprofit。
這對矽谷而言是非常罕見的投資關係，因為過去巨頭投資的新創若成功，通常是立刻吃下，力求最大投報率。
開放式關係釀利益衝突，OpenAI 恐尋求 IPO
非營利機構 Allen Institute for AI前CEO Oren Etzioni 指出，這樣在一起，卻不排他的開放式關係，可能會讓雙方在銷售時產生衝突。「因為兩者都需要透過類似產品、服務賺錢。」
對於如今估值達 300 億美元，被號稱有史以來最成功的新創，Redpoint Ventures 董事總經理 Scott Raney 認為，OpenAI 最可能尋求的路徑是進行 IPO 上市，而微軟屆時也得接受，若收購不成，金雞母要飛出家門的事實。
否則最終演變的局面恐怕是：OpenAI 只能悄悄服務微軟的競爭對手，而微軟藉由其生態系牽制 OpenAI 的潛在客戶，雙方從並肩合作，變成互相絆腳。
＊本文開放夥伴轉載，參考資料：《華爾街日報》、《CNBC》、《Wired》、《InterestingEngineering》，圖片來源：Twitter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