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 AI 輔助程式開發已成為科技產業的新趨勢，舉例來說 Windsurf 就是在「氛圍編碼」（Vibe Coding）熱潮下，成功掌握商機並異軍突起，受到許多工程師愛用的 AI 軟體開發新創平台。
然而，發展勢頭正好的 Windsurf，竟然在短短時間之內，遭遇市場多次打擊。
最早時，業界傳出 Windsurf 打算以 30 億美元價格出售給 OpenAI，但該交易案最終告吹；至於由矽谷頂級風險投資公司凱鵬華盈（Kleiner Perkins）所領投，高達 28.5 億美元的融資案，最後亦宣布談判失敗。
上述兩筆交易案的發展速度，正如同 AI 爆發現象一樣，過程十分快速，一個出現在今年 2 月，另一個則是 4 月。接踵而來的市場打擊讓 Windsurf 走向崩解，不僅創辦人與核心員工紛紛離職，轉而投入另一家科技巨頭 Google，部分業務也遭到其他 AI 新創公司收購。
新創公司無法承擔的 AI 成本壓力
外媒認為，Windsurf 交易案失敗的背後，其實潛藏著更大的問題，那就是如果某家熱門的 AI 新創企業，其發展速度如此之快，並且成功吸引創投業者的興趣，那麼為什麼對公司有利的大型交易案仍會告吹？此外，Windsurf 為什麼急著尋找收購對象，想要趕緊將公司打包出售呢？
對此業內人士直言，儘管 AI 程式設計服務廣受歡迎，並且在市場上得到非常強力的吹捧與炒作，但是，實際營運平台與服務的公司，比方說 Windsurf，其財務狀況可能非常不健康，幕後虧損十分嚴重。
一名熟悉 Windsurf 內部情況的人士透露，普通企業想替氛圍編碼環境，打造出一套合適的平台，其需要投入的基礎建設成本，事實上就已經非常高昂，而這對於專注在該領域的 Windsurf 負擔尤其沉重。
換句話說，Windsurf 為產品營運所投入的成本，已經比起實際收入來得更高，更使得產品毛利率變得「非常低」，進而威脅到公司的財務情況和生存。
自有模型成錢坑，仰賴巨頭付更多
知情人士進一步解釋，Windsurf 主要的成本開銷，在於存取大型語言模型（LLM）所需花費的支出，畢竟市面上大多數 AI 程式設計服務，都會採用最新、最先進、最昂貴的 LLM，滿足軟體開發者不斷變化的需求，以便讓 AI 提供更好的協助效果，所以 Windsurf 自然也需要跟上。
此外，氛圍編碼和 AI 程式開發平台的市場競爭，加劇了 Windsurf 所面臨的商業挑戰。除了新創公司如 Anysphere 旗下的 Cursor，成為了 Windsurf 的直接競爭對手外，類似 GitHub 所提供的 Copilot 服務等，亦挾帶使用者數量優勢，讓 Windsurf 承擔著龐大的生存壓力。
因此，在 AI 程式開發平台領域的競爭中，提高利潤的方法就是打造屬於自己的 AI 模型，藉此減少向 Anthropic、OpenAI 等開發商所支付的費用；業界人士強調，若平台本身不參與模型開發，那麼經營成本就會變得十分高昂。
知情人士透露，Windsurf 並非沒有考慮過為自家服務打造專用 AI 模型。該公司聯合創辦人兼執行長 Varun Mohan，雖然曾經拋出相關議題，但最終仍決定不開發專有模型，因為其投入成本將會更為昂貴，而模型本身同樣也會面臨巨頭競爭，例如 Claude Code 與 OpenAI Codex。
商業環境糟糕，不是 AI 新創都賺錢
總歸來說，業界認為 Windsurf 選擇積極出售公司，既是合理的選擇，亦是一項策略性舉措，即他們希望在實力更雄厚的 AI 模型服務提供者，包括 OpenAI 和 Anthropic 跨入相同領域發起競爭，造成公司更嚴重傷害之前，早一步取得利潤回報以安然脫身。
若以更宏觀的市場角度來看，Windsurf 所面臨的利潤壓力，似乎也多少反映出其他同領域新創業者，如 Anysphere、Lovable、Replit 的營運現況。
氛圍編碼新創公司 Mocha 創辦人 Nicholas Charriere 毫不諱言，市面上所有透過 AI 協助程式碼生成的產品與平台，其營運利潤如果不是零，就是負數，整體商業環境非常糟糕。
Nicholas Charriere 補充指出，該行業之中所有新創公司的變動成本，包含 Mocha 本身在內，可能都落在 10% 到 15% 之間。
有人積極求售，也有人堅持自我
只不過，市場上既有著積極求售，希望早日脫身並換取利潤的 Windsurf，那當然也有選擇堅持獨立營運的業者，例如大膽拒絕 OpenAI 收購提案的 Cursor 母公司 Anysphere。
今年 1 月，Anysphere 宣布投入打造自家的 AI 模型，減少對其他科技巨頭的依賴，同時也讓公司能夠更好的控制成本；Anysphere 認為，大型語言模型的研發成本，未來將隨著時間推移而逐漸下降。
此外，近來 Anysphere 也調整了自家的產品定價結構，將最新版 Claude 模型的運算成本，直接轉嫁給使用者，不過這也使他們在每月 20 美元的套餐費用之外，還被收取了額外費用。
上述事件對 Anysphere 與 Cursor 帶來了一定程度的輿論打擊，Anysphere 執行長 Michael Truell 隨後在一篇部落格文章中，就價格變動的「溝通不良」向使用者表示歉意。
在 AI 時代下，使用者不會保持忠誠
新創企業跨入 AI 程式開發平台領域，無論是 Windsurf 或 Anysphere，似乎都得面對進退維谷的處境。
即便 Cursor 最新公布的年經常性收入（ARR）已達到 5 億美元，但投資者直言，只要其他公司開發出比 Cursor 更優秀的工具，那麼使用者很可能會馬上出現轉移，不會對某個平台帶有「絕對忠誠」。
考量到競爭格局和成本，Windsurf 跟 Anysphere 選擇不同的道路，全都可以獲得業界理解，只是 Windsurf 的下場似乎更加悲慘一些。
在確定無法跟 OpenAI 達成交易後，Windsurf 創辦人與核心員工紛紛離職，並且在後續轉投 Google DeepMind 團隊。Windsurf 從 Google 手上換來 24 億美元的技術授權費用，剩餘業務則被出售給了 Cognition AI－－另一家 AI 程式碼開發新創公司。
爆紅、賺錢非絕對，AI 產業危機四伏
儘管許多風險投資業界人士，皆大力批評 Windsurf 遭 Google 不完整收購，僅僅挖走人才並支付技術授權費用所帶來的損失，還讓約 200 名員工失去工作，但熟悉交易案的內部人士堅稱，Google 所提出的交易方案，實際上最大限度提高了所有員工的利益。
Windsurf 的狀況也不禁令人反思，如果在這個極受歡迎，而且每年可以創造出上億收入的商業領域，仍有新創公司無法得到「善終」，躲開 AI 模型開發巨頭的成本剝削，那麼其他跟 AI 相關的新興產業，是否也面臨相同，甚至是更大的發展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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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TechCrunch》、《Fortune》，首圖來源：Unsplash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