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工智慧在過去幾年高速發展，科技業者為了滿足 AI 基礎建設需求，紛紛投入興建大規模的資料中心；然而，這股「熱潮」卻有機會成為下一波全球金融危機的主要崩潰點，甚至還有歷史前例可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 AI 無法獲利，資料中心也不會賺錢
根據美國經濟評論員 Noah Smith 的最新觀察，由於 AI 發展速度過於迅猛，人工智慧模型又需要大量運算能力，方便業者進行訓練、思考和推理，因此市場上對於 AI 資料中心的需求，自然會變得有增無減，並且將跟隨 AI 的持續進步，不斷出現顯著增長。
換句話說，無論投入 AI 資料中心的人是誰，只要它能夠提供運算能力，理論上都將獲得巨額收入；只不過，另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在於，若是 AI 無法如同預期一樣，為客戶帶來足夠收入，那麼資料中心業者也就不可能取得獲利。
若以實際企業舉例，蘋果就是需要 AI 基礎建設的業者，而 Google、Meta、微軟與亞馬遜，則選擇直接投入大規模的資料中心建設，其支出更是相當驚人。
資本支出超越網路泡沫，基礎建設大興土木
根據《華爾街日報》說法，最近幾季以來美國七大科技巨頭的資本支出總額，以合計 1,025 億美元創下新高；然而，蘋果、特斯拉與 NVIDIA，四家通算不過只佔了其中的 67 億美元，其他全來自 Meta、Google、微軟和亞馬遜。
甚至對微軟和 Meta 來說，這兩家公司的資本支出，目前已佔企業總營業額的三分之一以上。
對此科技評論家 Paul Kedrosky 表示，就佔國內生產毛額（GDP）的百分比而言，美國業者於 AI 基礎建設的支出，已經超過「網路泡沫」時期，關於電信與網際網路基礎建設的總支出甚至還在持續增加。
砸錢本身不是問題，投資泡沫可能有利經濟
Noah Smith 指出，AI 基礎建設大爆發的情況，在過去有兩個類似「案例」可以參照：一個是 Paul Kedrosky 提及的 1990 年代網際網路熱潮，另一個則是 1880 年代的鐵路熱潮，然而上述兩者演變到最後，全都變成泡沫性的崩盤。
無論是網路泡沫或鐵路泡沫，Noah Smith 說，究其原因都是由於企業建造了過多基礎設施，超過消費者的實際需求增長，企業因此無力償還貸款，最終遭遇毀滅性挫敗，導致產業走入衰退。
只不過 Noah Smith 也強調，選擇大手大腳、揮灑金錢的資本支出者，他們的決定並沒有錯，只不過是由於「太早入場」而走向失敗。
Noah Smith 表示，若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那些本來超出需求的鐵路建設，最後確實都得到了運用；至於如網路線路、光纖等電信基礎建設，最終亦獲得採納並廣泛發展。
因此 Noah Smith 認為，巨大的投資泡沫實際上可能對經濟有利，而爆發性熱潮所留下的大量廉價基礎設施，更可以在未來被用於技術進步，以及嶄新商業模式的推動。
若 AI 崩盤輕則停止投資，重則金融危機
然而 Noah Smith 亦理解，對可能捲入「AI 崩盤危機」的投資者來說，談未來才出現的益處，只能算是冰冷的安慰。
面對現實，許多人依舊擔心，若是幾年之內AI 產業的營收成長速度，跟不上企業資本支出的激增，那麼從 AI 資料中心領域，直到所有大型科技巨頭，最終顯然都將面臨崩潰。
當資料中心需求過剩，導致 AI 產業崩潰時，科技巨頭的投資人們都將損失慘重，就像網路泡沫時期的昨日重現。Noah Smith 直言，上述場景將直接拖累經濟成長，輕則大型科技公司停止對 AI 和資料中心繼續投資，最糟情況就是點燃全球性的金融危機。
當代科技巨頭金流組成的「不透明角落」
深入分析 AI 資料中心崩潰，將導致全球金融危機的風險可能性，Noah Smith 表示，其中最關鍵的問題在於，究竟是「誰」願意借錢給科技巨頭，協助它們不斷投入 AI 資料中心建設。
根據科技評論家 Paul Kedrosky 的拆解，當前科技巨頭的金流主要有 6 個來源，包含：
- 內部現金流（目前微軟、Google、亞馬遜、Meta 等公司的主力金源）
- 公司債
- 企業股票
- 創投／私募股權的資金挹注
- 特殊目的公司（SPV）、資產擔保證券與資產租賃
- 雲端消費承諾（即跟雲端客戶的商業合約與定價協議）
Noah Smith 認為，其中一些資金來源相對比較安全，例如現金流、股票和公司債，而真正的潛在危機則來自「私募股權」與「私募信貸」，它們接受外界投資、向銀行借入資金，然後再於不透明的私人市場將資金貸出。
因此如果私募信貸選擇大規模投入科技企業，為 AI 資料中心的建設提供資金與貸款，那麼當 AI 熱潮發生衰退，這些私募機構也會隨之倒閉，甚至進一步衝擊現有的銀行體系，或許還會擴及對金融保險公司的影響。
金融危機條件浮現，別等最後一刻才擔心
緊接著 Noah Smith 歸納，在 AI 基礎建設的熱潮下，部分引發金融危機的基本條件已經開始出現，包含：
- 擁有龐大的體系發展與故事框架，同時不斷對外表明「為什麼這次跟以前不一樣」，即部分民眾認為 AI 將會改變一切，而投入資料中心將獲得巨額回報。
- 市場上充斥大量且不斷增加的債務，全都只為了資助單獨一個經濟項目，即 AI 資料中心，因此無法分散風險。
- 目前的科技巨頭的資金組成中，帶有一個不夠透明的角落，即前述的私募信貸，而且它正逐漸發展成重要部分，佔比不斷提高。
- 那些具有系統重要性的放貸者，比方說銀行、保險公司，正在以多元化的方式，持續將資金投入新的領域。
Noah Smith 總結，截至目前為止 AI 資料中心的投資熱潮，其危險程度還沒有逼近 2008 年的金融海嘯，但如果等到前一刻才開始擔憂，最終還是會迎來相同結局，所以早點開始擔憂並提出質疑，本質上總歸還是正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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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Noahpinion》、《Paul Kedrosky》，首圖來源：Bing AI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