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 2026 年 5 月,Anthropic 合併進自家程式碼庫的程式碼,超過八成是由 Claude 撰寫完成;到了第二季,一般工程師每天合併的程式碼量,已是 2024 年的八倍。
這兩個數字都表明,AI 改寫了工程組織的分工方式,而且技術權威的落點也開始從人身上轉移。
AI 正在壓縮工程組織的中層
過去,技術長(CTO)的角色更像組織的協調者,注意力多放在招募主管、制定架構、拍板取捨。CTO 底下通常有副總裁、總監與工程經理層層轉譯優先順序。
不過這套仰賴協調的運作方式,正被 AI 大幅簡化。工程師現在能直接描述一項功能,請代理人檢視程式碼庫、產生實作、寫測試、準備合併請求;工程師的角色,轉為定義任務、審查結果,並判斷何時真的需要人類介入。
工程師也因此實質上開始管理一支 AI 開發團隊,過去圍繞任務分派而存在的中層角色,隨之被壓縮。責任也開始往兩個方向擴散,一是工程師因掌握更高產能而獲得更大主導權。
二是,CTO 因一條薄弱的權限規則就可能讓公司曝險,反而更深入涉入治理這套產能的系統本身,等於掌管著一整套治理人員、代理人與軟體交付的「工程作業系統」。
CTO 的核心任務變成打造「驗證機器」
隨著執行工作大量交給 AI,驗證正成為技術長最核心的挑戰。一套 AI 系統,能在人類過去產出一種實作的時間內,生成好幾種可能版本,企業必須判斷哪一種實作,才真正符合架構、資安要求與可維護性。
CTO 的任務,就是設計出能持續、一致做出這些判斷的系統,包括限定代理人權限、用自動化評估測試資安與可靠度,並讓代理人先互相審查彼此的工作。
Anthropic 自身的做法,正好示範這套機制如何落地。大量湧入的 AI 生成程式碼,會讓人工審查瞬間變成瓶頸,Anthropic 的因應方式,是把自動化的 Claude 審查員部署進持續整合與部署流程;事後分析顯示,這層自動化攔截了約三分之一過去導致旗艦網站發生停機事故的正式環境錯誤。
今年 4 月,一名工程師派 Claude 自主修復一類持續存在的 API 錯誤,模型自主完成超過 800 項個別修復,把錯誤率降低了 1,000 倍,工程師估算,同樣工作若由人類完成,得花上整整四年。
不過,人工核准這一關本身也存在隱憂。工程師持續面對很少真正需要介入的請求時,漸漸習慣直接核准,注意力隨之下降,真正的例外狀況反而更難被察覺。重複的例行性確認,會讓監督逐漸變成習慣動作。
有效的驗證機制是,必須設法降低送到人類眼前的審查量;常態且可逆的動作,交給自動化控管即可放行,只有不尋常、不可逆或影響重大的決策,才需集中人力聚焦審查,並透過拒絕率、審查時間與人類介入實際改變結果的頻率,衡量監督機制本身的品質。
身分治理與產品思維成為新職責
程式碼產出成本降低了,但軟體品質仍取決於判斷力。企業如今能產出的功能,可能已超過顧客真正需要的量,累積技術債的速度也可能比人類團隊都快,規劃、測試與優先排序,因此成為工程產出真正的限制所在。
隨著代理人能存取更多系統、行動更快,資安重要性隨之提高,因為 AI 生成的程式碼可能表面看似合理,實則暗藏不易察覺的錯誤。
每個代理人都需要明確的身分與有限角色,讓每項行動能被歸責、被檢視,因為權限決定的正是風險等級。一個擁有正式環境憑證、能力平庸的模型,遠比一個關在沙盒裡、能力頂尖的模型來得危險。
不過,這些內部治理的努力,客戶通常感受不到。客戶評斷軟體的標準,是品質、可靠性、安全性與改善速度,程式碼庫裡有多少代理人參與,跟體驗幾乎無關;真正的競爭優勢,來自把提升後的工程產能轉化為更好的產品。
CTO 的職責也延伸到更早期的產品決策,如今能運用代理人,在傳統開發週期展開前,就先探索多個產品概念、打造可運作的原型。
上一代 CTO,多半靠自己建立的組織被記住,而在 AI 時代,CTO 留下的資產是代理人艦隊、權限模型、評估系統、部署關卡、架構限制與回饋機制,這些機制本身,將決定一間公司在資深領導者離開之後,是否還能持續安全產出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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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TechRadar、VentureBeat,首圖來源:Unsplash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