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 IBM Institute of Business Value 針對全球 2,000 名執行長的調查，一年之內，設有首席 AI 官（Chief AI Officer，CAIO）的企業比例從 26% 躍升至 76%，而且這波成長不只發生在 Meta、Salesforce 等科技公司，海尼根、Nike 等傳統企業也陸續跟進。
這些執行長預期，到 2030 年，近半數的營運決策將由 AI 自主完成，促使企業重新思考 C 級主管的組成，首席 AI 官因此從邊緣位置，快速被推上檯面。
商學院搶進市場，學費動輒近三萬美元
企業需求一出現，商學院很快補上供給端的缺口。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都推出對應學程，芝加哥大學 Booth 商學院的課程更長達 10 個月，學費高達 28,000 美元。
曾在廣告代理商奧美任職長達 13 年的 Nancy Schieber，離開職場照顧孩子多年後，發現就業市場已被 AI 徹底改變，因此決定重返校園攻讀 Booth 課程，她說，「我已經 50 歲了，我不想被時代拋在後面。」
不過，學校端招生踴躍，不代表企業端已經想清楚這個職位該怎麼用。Booth 課程策略與創新資深主任 Matt Cohn 觀察，過去企業急著找人領導 AI 專案，結果往往不如預期，這正呼應整體 AI 產業的處境，也就是市場抱持高度興趣，卻常常說不清楚投資究竟能帶來什麼實質效益；正因如此，課程無法提供一套「成功十步驟」，而是希望協助學員建立自己判斷情勢的能力。
課堂教的不是模型技術，而是資料治理
Booth 課程七個模組依序從 AI 策略，推進到資料基礎建設、部署、規模化，再到治理與 C 級領導力，授課者多半是業界實務人士。
課程學員幾乎沒有人真的掛著首席 AI 官頭銜，多數是資歷 15 到 20 年、想升級技能的副總與總監，不少雇主要求成績拿到 B 才願意報銷學費。
課堂要求替 AI 導入方案建立投資報酬率架構時，學員 Pad Kankipati 選了自己擔任志工的印度廟作為案例，設計志工排班自動化系統與對話式 AI 助理，獲得授課老師與廟方肯定。他與 Schieber 等同學，每週三另外聚會撰寫一份目前還不存在的首席 AI 官實務手冊。
這個自發計畫，恰好反映出目前局勢的特殊之處，無論是學員或學校，都無法篤定這份工作未來需要哪些技能，甚至這個職稱能不能延續下去。
這種不確定性並不只存在於學校端，研究機構 AVOA 創辦人 Tim Crawford 就直接質疑企業是否真的需要獨立的首席 AI 官職位，他認為這股熱潮讓人聯想到十年前「首席數位官」興起的過程，當年不少企業倉促從外部引進人選，結果好壞參半，數位轉型的責任最終仍落回資訊長身上。連企業實務界都還沒有共識，也就難怪商學院同樣無法給出標準答案。
職位樣貌未定，比拚的是溝通與判斷力
也因此，學員討論最後總是收斂到同一個結論：這個角色的核心與其說是技術，不如說是溝通、治理，以及在董事會與工程團隊之間扮演翻譯者的能力。
百森商學院（Babson College）教授 Tom Davenport 認為，現在設計標準訓練或許還太早，但企業若要設立這個職位，最重要的是找一位聰明、人脈廣的商業通才，而非技術專才。
這與 IBM 顧問 Lula Mohanty 的觀察不謀而合，她指出，AI 不該由單一個人擁有，首席 AI 官本質上是變革的協調者，而非技術的擁有者。
Kankipati 觀察到，企業從完全不敢碰 AI，一路走到現在幾乎停不下來：「我不知道五年後會不會是同一套邏輯，我覺得沒有人真的知道。」Booth 教學主任 Christian Hansen 則認為，職稱本身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角色代表的能力組合。即將於 9 月結束課程的學員 Schieber，也考慮回到奧美累積的人脈網絡，重返職涯起點的產業。
企業瘋搶人才、商學院加碼開課，兩者交織出的現象背後，其實是同一個尚未解答的問題：這個職位究竟該具備什麼能力？多位受訪者不約而同指出，答案恐怕不在於誰最懂模型或演算法，而在於誰能在治理、溝通與跨部門協調上，扮演好翻譯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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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Bloomberg、IBM，首圖來源：Unspalsh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