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與 OpenAI 即將 IPO，預期將為舊金山帶來新一波財富，但 AI 熱潮也正同步重塑當地就業市場。《Bloomberg》報導，科技公司持續爭搶能夠建構與部署 AI 的人才之際，傳統科技工作者卻面臨裁員，甚至開始思考是否要離開科技業。
軟體工程師需求慘跌 42%：加州就業市場重組，科技業新鮮人首當其衝
《Bloomberg》根據加州就業發展部（California Employment Development Department）數據指出，截至今年 6 月的 12 個月內，灣區科技業雇主針對超過 14,500 名員工提交裁員通知，是前一財政年度的近兩倍。經濟學家 Ted Egan 指出，舊金山與鄰近的聖馬刁郡過去 12 個月雖增加超過 10,000 個工作機會，但自 2020 年 2 月以來仍累計減少超過 60,000 個職位。
勞動市場分析公司 Lightcast 表示，自 2022 年以來，灣區對軟體工程師的需求下降 42%，但與 AI 相關的資訊科技與電腦科學職缺則增加 37%。Ted Egan 表示，當地勞動市場正受到 AI 投資與傳統科技公司裁員兩股力量拉扯，目前遭裁員的人數仍遠多於因 AI 專業技能而獲聘的人數。
這種轉變對職涯初期的工程師尤其明顯。勞動力情報平台 Revelio Labs 數據顯示，在加州，22 至 25 歲、從事最容易受到 AI 影響職業的工作者，就業人數自 ChatGPT 推出後下降 16.8%，高於其他工作者 4.6% 的降幅。創投公司 SignalFire 負責人才業務的營運合夥人 Tawni Cranz 表示，過去提供給新鮮人的傳統職涯入門管道已受到嚴重壓縮，大型科技公司因此必須重新思考初階職位的設計。
同時，企業對能將 AI 導入實際業務的人才需求快速增加。其中受到關注的職位，是前線部署工程師（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FDE）。這類職位最早由美國大數據分析與 AI 軟體公司 Palantir 在 2010 年代初期推廣，結合軟體工程、產品與客戶溝通能力，協助企業將 AI 應用於實際業務。
Lightcast 數據顯示，灣區 FDE 職缺數量自 2022 年以來增加近 600%，刊登薪資中位數達 202,300 美元。OpenAI 目前有近 20 個 FDE 職缺，薪資約介於 145,000 至 325,000 美元，另加股票；Anthropic 的 FDE 薪資則介於 280,000 至 320,000 美元。Salesforce 也已承諾招聘 1,000 名 FDE。
AI 熱潮下的科技工作者困境：技能轉型、生活成本持續上升
AI 對傳統軟體工程工作的衝擊，也反映在個別科技工作者身上。《Bloomberg》指出，55 歲的 Nico Crisafulli 原本在電子商務公司擔任前端網頁開發人員，今年 7 月遭到裁員。他在 2013 年花費 15,000 美元參加程式設計訓練營，靠 JavaScript 與前端開發建立職涯，如今則必須重新研究「AI 策略師」與「AI 工程師」等職位，尋找自身技能的新定位。
《Bloomberg》提及，Nico Crisafulli 過去曾利用 AI 建立工作流程，把原本約兩天的工作縮短至一小時。他並不認為 AI 直接導致自己被裁員，但認為這項技術讓公司更容易以更少的人力完成相同工作。失業後，他已利用 AI 開發 5 個應用程式，持續學習相關技術。
而 Ted Egan 指出，過去 12 個月，涵蓋多數科技業的資訊產業減少約 2,000 個職位，目前真正推動舊金山就業市場復甦的產業，是民營教育與醫療，以及休閒與餐旅業。失業科技工作者面臨的壓力也不只來自技能轉型。Google 前員工 Basem Istanbouli 去年成立 un(PTO) 社群，協助失業者降低求職期間的孤立感，目前社群已超過 1,700 人，並透過健行、面試準備等活動提供支持。他擔心，若科技工作者長期無法重新進入市場，部分人可能陷入財務不穩定，最終離開舊金山。
《Bloomberg》分析，AI 帶動的財富效應也推高當地生活成本，舊金山租金正以全美最快的速度上漲。《KPBS》補充，房仲公司 Compass 數據顯示，舊金山房屋成交中位價較去年同期上漲 25%，部分熱門物件出現數十組買家競價，最高端市場甚至有 2,500 萬美元以上的現金出價。Compass 經濟學家 Mike Simonsen 表示，今年 6 月共有 44 筆房屋成交價高於開價至少 100 萬美元，供給有限與 AI 新富買家的需求共同推升市場競爭。
租屋市場同樣出現競價。房仲業者表示，高薪年輕族群帶動租屋需求，部分房客甚至願意負擔每月 1 萬美元租金。《KPBS》報導指出，部分租屋物件上架數小時內就收到數百名潛在租客聯絡，部分申請者還遇到其他房客直接加價競租的情況。AI 產業帶動高薪人才與財富進入舊金山的同時，也進一步推升房價與租金，讓當地部分科技工作者在面臨就業轉型之際，還得承受更高的生活成本。
＊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Bloomberg》、《KPBS》，圖片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