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公司、律師事務所與會計事務所，常被視為 AI 最可能縮減人力的行業，但美國最新數據顯示，這三個行業 10 月都在增加人力。美國勞工統計局（BLS）美國時間 11/6 公布 10 月就業報告，非農就業增加 16.5 萬個工作，高於過去 12 個月平均每月 4.8 萬個，8、9 月的整體非農就業增幅也合計上修 8.4 萬個；失業率為 4.1%，變化不大。
《華爾街日報》指出，這份報告讓「AI 將成為白領工作殺手」的擔憂打上了問號，而這類擔憂才剛幫助對 AI 持懷疑態度的候選人，在美國上週的選舉中勝選。不過，專業與商業服務業就業增加，不代表每一種白領工作都安然無恙。數字背後，哪些工作正在縮減？企業找人的條件又出現了什麼變化？
專業與商業服務業單月增加 7 萬個工作，創 2022 年 7 月以來最大增幅
根據 BLS，專業與商業服務業 10 月增加 7 萬個工作，遠高於過去 12 個月平均每月 1.5 萬個；《華爾街日報》指出，這是該產業自 2022 年 7 月以來最大的單月增幅。細看產業別，管理、科學與技術顧問服務較上月增加 1 萬 7,300 個工作，法律服務增加 2,400 個，會計、報稅、記帳與薪資服務增加 2,300 個，這些都是常被列為 AI 曝險程度最高的行業。
這波增加也不只集中在單一行業。BLS 數據顯示，專業與商業服務業之下，專業、科學與技術服務增加 3.3 萬個工作，行政支援與廢棄物管理服務增加 2.8 萬個，企業管理增加 9,000 個；該產業自 2025 年 10 月的低點以來，已累計增加 26.9 萬個工作。不過，這些 10 月數字仍是初值，之後也可能再修正。
哈佛大學經濟學家 David Deming 告訴《華爾街日報》：「我不知道怎麼會有人看了這份報告，就認為我們正步入類似白領工作末日的局面。」招募科技公司 Appcast 首席經濟學家 Andrew Flowers 對《Marketplace》的說法更直接：「這確實扭轉了我們過去幾年看到的白領大失血。」非營利總體經濟研究組織 Employ America 資深經濟學家 Preston Mui 則較保留，他說：「這不是許多人原本擔心的知識工作者大失血。」但他也補了一句：「至少還沒有。」
文件處理就業人數年減 17%，Indeed 經濟學家：雇主追加經驗與 AI 技能條件
這些增加，和許多勞工對就業市場的感受並不一致。《華爾街日報》指出，許多企業既不願招人、也不願裁員，不少人很難踏入職場，或換到更好的工作；而且並非所有白領產業都撐得住。根據 BLS 新公布的 9 月數據，和前一年同期相比，文件處理服務的就業人數減少 17%，電話客服中心與公關公司各減少 4.7%，廣告公司減少 3.9%。
許多經濟學家認為，AI 對入門、重複性的工作威脅特別大，例如客服中心人員、資料輸入員、初級文案人員，這些工作容易被自動化。同時，若 AI 能讓高技能白領工作更有生產力，這些工作反而可能受惠。以律師為例，花在準備文件的時間可以減少，有更多時間為客戶提供建議，可能因此支撐市場對法律服務的需求。
求職網站 Indeed 經濟學家 Cory Stahle 表示：「（AI）正在改變雇主要找的人。他們偏好有經驗的員工和 AI 技能。我們看到的是，雇主正在增加額外的條件。」人才與顧問公司 Robert Half 的 Bill Driscoll 對《Marketplace》也有類似觀察：企業原本以為可以用 AI 取代人力，現在則越來越想找能和 AI 互動的人。
不過，產業數字未必能看出所有變化。Mui 指出，這些統計依雇主所屬的產業分類，而不是依職務；一家公司可能裁減行政職，同時招募其他職務。《華爾街日報》也指出，經濟學家一直很難找到 AI 造成大規模失業的具體證據；許多科技公司在疫情後過度招聘，又剛好在 ChatGPT 於 2022 年 11 月首次推出前後開始裁員，因此不少被歸因於 AI 的裁員，可能只是管理層的誤判。拉長時間來看，BLS 數據顯示，電話客服中心的就業人數在 2016 年 9 月約 54.2 萬人，2022 年 9 月為 44 萬人，2026 年 9 月為 30.7 萬人。換言之，客服中心就業在 ChatGPT 推出前的六年已減少約 19%，之後四年再減少約 30%，下滑速度加快；但這組數字本身，無法區分其中有多少來自 AI。
非住宅營建 10 月增加 1 萬 800 個工作，電工等工種在資料中心工地需求高
《華爾街日報》指出，AI 建設也帶來另一種勞動需求：蓋資料中心。10 月非住宅建築與非住宅專業承包商合計增加 1 萬 800 個工作，這類工作包括在資料中心工地需求很高的電工，但 BLS 的統計並未單獨區分資料中心；住宅營建市場則持續低迷，相關工作減少 1 萬 6,400 個。
《華爾街日報》引述美國商務部數據指出，資料中心營建每月支出今年以來增加近 80%，其他非住宅營建同期減少 4%。Indeed 7 月的研究也發現，2024 年 6 月到 2026 年 6 月間，提到資料中心的職缺增加超過一倍，同期整體職缺減少約 12%；其中約四分之一是安裝與維修人員。
不過，最大型的資料中心工地雖然會雇用數千名營建工人長達數年，設施運轉後需要的人力卻少得多。資料中心建設也成了選舉議題，選民在週二（美國時間 11/3）的選舉中，支持批評資料中心建設、承諾放緩或暫停建設的民主黨候選人。
從這份報告來看，討論的焦點正從「白領工作會不會大量消失」，轉向哪些工作在縮減、企業要找什麼樣的人。Deming 的看法是：「事實證明，AI 很廣，但沒那麼深。在它能完成一個人的全部工作之前，很難直接拿它來完全取代一名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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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美國勞工統計局、《華爾街日報》、《Marketplace》，首圖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