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導讀：1989 年柏林圍牆倒塌，至今已有 25 年的時光，柏林從原本一片荒涼到現在成為科技業趨之若鶩的國際知名創業重鎮，身為年輕的科技創業中心，經歷了什麼樣的轉變，未來的目標又是什麼呢？是不是台灣應該學習與借鏡的優缺點？以下訪談編譯自國際諮詢網站麥肯錫。
Klaus Wowereit 從 2001 年當選柏林市長以來，一直致力於打造柏林的創業氛圍。幾年下來，柏林已經逐漸成為德國，甚至是全歐洲的創業中心。然而，與傳統的國際創業據點紐約、倫敦甚至是以色列特拉維夫（堪稱創業家的聖城）相比，柏林在營造適合年輕創業家與投資者的環境方面，仍有努力的空間。上任將近 13 年的現在，Klaus Wowereit 對未來柏林的樣貌有什麼期許呢？在訪談中，他講述自己對柏林未來發展的願景。
麥肯錫（以下簡稱 M）：目前，柏林已經成為了新創事業重鎮。在眾多新創事業中，哪些是具有指標性意義的呢？
Klaus Wowereit（以下簡稱Ｋ）：就商業發展方面，柏林已經不比德國其他城市落後。經濟與創新部門的高度重視，加上完善的策略性政策規劃，讓柏林的失業率能夠一直維持在較低的水準，比許多其他大城市都來的好；不僅如此，經濟成長率也名列前茅，今年預期達到 2%，超越去年全國經濟成長率 0.4%。然而，柏林在著重於創新產業發展的同時，為了把不景氣對經濟的衝擊降到最低，我們也在服務業像是觀光業，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十年前開始，我們逐漸提高了對創新產業的重視，如醫療、交通、物流、IT 產業、多媒體、能源及光學等等。在以創造出完整的產業供應鏈的前提下，在許多方面已經有了顯著的政策成效，例如將 Adlershof 打造成高科技創新中心，目前是全德國最成功的創新中心。這個城市的強勁競爭力，已經成為柏林人的驕傲。
M：之前你曾經提到政府會不斷地花心力於改善柏林的創業環境。具體一點來說，哪些方面是你認為可以更好的呢？
K：雖然目前柏林已經成為全德國最佳創業環境的都市，但我們仍想更進一步帶領柏林，成為歐陸最頂尖產業育成中心，這是我們始終如一的目標。為了打破過去對新創產業的忽視，除了確定政策的大方向之外，和產業界、商會、公會及創業家的合作也很關鍵。
M：除了德國以外，在新創產業的範疇中，你覺得有哪些城市是值得學習的呢？
K：身為一個兼具歷史與創新的城市，柏林是個獨一無二的；然而，未來我們並不排斥與世界其他重要城市進行交流與合作。就以數位科技來說，向特拉維夫、紐約及矽谷等科技重鎮取經，抑或是在城市規劃方面與維也納和新加坡等合作。重要的是，藉由和不同城市的互動，觀察其優勢與成功的元素，我們永遠可以學習到更多，變得更好。
M：根據最新的麥肯錫研究報告，人才、基礎設施、資金、人脈網路及城市的氛圍等五項因素是營造良好的創業環境的關鍵。對你來說，你認為哪一項因素最重要？
K：要說哪個是最重要的話，這五項因素的重要性很難以分出高下，只憑藉充足的資金是絕對不夠的。柏林之所以能從圍牆倒塌的蕭條困境中，改變、塑造，再度成為繁榮又充滿活力的國際城市，正是因為這五項因素，缺一不可。來自各地的人才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帶著各種活躍的創意來到柏林，柏林以成為創業家與學術界、商界和社會相互連結的橋樑為目標；同時，柏林也成為了投資者們尋找下一個投資目標的天堂。政府將以政策利多的方式，繼續支持創業發展。
M：柏林未來十年的目標是什麼？
K：我認為在未來十年之內，柏林將持續成長，成為一個更加適合居住的城市。接下來的十年，柏林，這個偉大的城市，將會是自由開放與充滿創意氛圍的最佳代名詞。同時，柏林的創業環境將會不斷的進步，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創業者、企業家及各領域的專業人才。有了政府的投資與重視，加上社會大眾的努力，要成為歐洲頂尖創業育成中心的目標，將在不遠的未來實現。
- 亮麗數字背後的隱憂：創業泡沫化、產品不創新、人才流動率高
毫無疑問的，柏林絕對是歐洲重要的創業中心之一。就拿去年的數據來說，柏林就吸引了超過 17.4 億歐元的創投資金，而且孕育出許多成功的企業，如 Jamba（提供行動電話的多媒體娛樂產品，以及注重個人化服務，於 2004 年被 VeriSign 收購）、 Brands4Friends（2007 年成立的德國最大時尚購物網站，目前已被 eBay 收購）和 Citydeal（德國的團購網站，用戶超過 100 萬，目前已被 Groupon 收購）等。
然而，成功的案例會被大家稱頌讚揚，而無數的失敗卻沒人記得。萬事起頭難，滿腹熱忱的創業家想要在柏林大展身手，他們將會遇到什麼樣的困難？以前在保守、嚴謹的做事風格下的產品都很傑出，卻和創新兩個字沾不上邊，天馬行空的白日夢不是德國的風格，雖然務實，但卻造成產品相似度提高，市場競爭力看似增加，卻沒有帶來真正的創新。
另一方面，過度的樂觀，使得最近的一波創業潮有泡沫化的傾向。許多有想法的創業者期待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獲得創投的關注並募集到資金，卻忽略了創業的成功是取決於最終本業是否能達到損益平衡甚至獲利；同時，許多創業者提到，柏林的創業氛圍吸引了來自於各地的人才湧入，這應該是相當有利的現象；但是同樣地，因為創業的高風險，使得許多原本胸懷大志的創業家受挫而黯然離開，造成柏林的人才流動性極高。人才的高流動性會造成什麼影響？一是企業內部組織結構具有高度不穩定性，二是人脈難以累積，企業間無法相輔相成。
看似亮麗的官方說法的背後，實際上可能隱藏著更多隱憂，來自基層的觀察與創業家的現身說法，更能反映出統計數據所無法顯現的部分。
（文章來源：ＭcKinsey；圖片來源：Heisenberg Media，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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