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電動車產業的競爭力強大,已經難以遭到全世界忽略,然而現有榮景的背後,卻不乏中國激烈的「內捲」與汰弱留強,那些曾經竄起的上百家「造車新勢力」,最終僅剩下數家得以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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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無法實現的千億過剩產能
根據中國媒體報導,在 2014 年至 2019 年之間,中國市場一度擁有超過 60 家造車新勢力出現,然而提出了公司註冊,但最終卻沒有將車子實際造出來的廠商,卻也高達驚人的 400 家。
所謂的「造車新勢力」是中國近來竄起的全新代名詞,指稱那些大股東並非傳統車企,且通常以新能源車、電動車為主軸,大力投入汽車製造產業的本土廠商。
中媒指出,過去 10 年中國造車新勢力已經建成與規劃產能之和,達到了 1355 萬輛,規劃投資額也有 6853 億人民幣;然而,目前已經明確停擺,即宣告破產或沒有銷量的汽車廠商,在 23 家中就有 16 家,於規劃產能中佔了 1030 萬輛、總投資額 6065.8 億元。
一家匿名汽車零件製造商高層向媒體透露,過去幾年中國汽車產業進步很大,但是整個產業鏈的體感很差,原因之一就是退場機制不夠健全。
地方政府積極投入,產業卻投資過熱
中媒分析,造車新勢力的大起與大落,其實跟地方政府有著非常重要的關係。
長期以來,中國中央政府嚴格控制汽車產能,不過造車業者所規劃的製造規模,卻由於地方政府的投資而不斷擴大。
舉例來說,2018 年時江西省就遭到中國中央主管機關點名,指出該地區新能源汽車產業投資熱度全國居首,但是產能利用率卻大幅低於全國平均水平,必須遏制汽車產業投資過熱。
許多中國造車新勢力的背後,其實都有地方政府的產業基金投入,讓廠商享有免費拿地、免費建廠、補助資金及稅收補貼等各種優惠,然而過去幾年,大多數造車新勢力卻基本上全軍覆沒。
一線車企高歌猛進,但價格戰也殺死廠商
在過去 20 年裡,中國車企經歷了 4 次躍遷,尤其是在 2021 年之後,智慧電動車浪潮為中國車市帶來顛覆性的改變,使中國汽車的智慧化與電動化走在全球前端。
雖然於整車作業系統、運算晶片上,多數中國汽車公司仍依賴 QNX、Linux 等海外作業系統,以及高通、NVIDIA 等海外供應商,但是蔚來、吉利、小鵬、理想等車企,進一步決定投入自研晶片開發,希望有一天能擺脫對西方的依賴。
智慧電動車不僅推動了中國車企於本土市場佔有率的擴大,更推動了中國汽車出口的崛起;根據資料,2023 年中國汽車出口首次超過 500 萬輛,躍居全球第一;2024 年光是前 10 個月,中國汽車出口就有 485.5 萬輛,年增率達 23.8%。
但就在中國汽車品牌正「高歌猛進」的同時,多數車廠卻開始陷入了價格戰的泥淖,本來就有地方政府資金背景的造車新勢力,雖然於此時獲得援手,直接取得地方政府的補貼或資金挹注,希望能夠度過危機,但也進一步打亂市場競爭秩序,讓原本已經很慘烈的價格廝殺變得更糟。
中媒認為,造車新勢力過去十年發展的前半段,身邊圍繞的都是鮮花與掌聲,但後半段卻充滿了荊棘與唏噓,尤其是在市場的浪淘沙之下,絕大多數曾被看好的造車項目,最後卻因為價格戰、浮濫規劃產能、不合理的政府投資補助等因素,被淹沒在歷史的洪流當中。
龍頭也無法安心,究竟誰能活到最後?
根據目前資料,符合造車新勢力且倖存的廠商,在中國僅僅剩下 8 家,分別為理想、零跑、蔚來、小鵬、小米、哪吒、極石與合創;若從銷量來看,今年 10 月極石與合創的單月銷量,皆已經不足 50 台新車,下一步很可能就是黯然退場。
即便是曾經登頂過造車新勢力年度銷售冠軍的哪吒,近日也傳出裁員、降薪、未按時發放工資、被供應商起訴等負面消息。
該公司代表向媒體表示,哪吒汽車正在推動策略調整,首先會大幅壓縮與整合企業部門,接著優化管理層級,並希望將營運費用降低 50% 以上,再配置更多資源於拓展海外市場。
中媒評論,新能源汽車市場競爭壓力的加劇,讓處於賽道中的造車新勢力「人人自危」,即使是發展勢頭良好的蔚來、小鵬、理想與零跑,也沒有哪家公司真正確定,自己一定可以活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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