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法律科技領域掀起新一波投資熱潮，AI 法律新創募資金額突破紀錄，累積達 4.77 億美元。其中，專為法律行業打造的 AI 平台 Harvey 成功完成 1 億美元 C 輪融資，估值高達 15 億美元；其他新創也積極改寫傳統律所的運作模式，將 AI 自動化技術應用於法律服務各個層面。
投資者對這個市場展現興趣，不過他們看中的不僅是效率提升，更是潛在市場轉型的機會——44% 的法律工作有可能將藉由 AI 工具來自動化，而有 65% 的律師事務所也認同「有效運用生成式 AI 將成為未來五年律所成敗的關鍵」。
AI 重塑法律服務商業模式，小時計費模式面臨挑戰
AI 技術正深入法律服務的各個環節，包括契約審查、文件整理、案例研究及風險評估。根據美國統計，接近 73% 的法律專業人士計劃將 AI 融入日常工作，預計每週可節省約 4 小時工作時間。
法律科技顧問 Carey Lening 指出，導入自動化並非法律界的新議題，「早在 2001 年，我們就已使用自動化工具來執行重複性任務。」然而，今日 AI 技術的複雜度和功能性已遠遠超越過去律所使用的工具，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處理法律事務。
資深律師 Jide Afolabi 也分享過去五年的變化：「五年前，資訊收集通常透過紙本完成，而現在這一過程已被自動化。」AI 可以進行初步風險分析，確定問題類型並提出處理建議，但 Afolabi 強調，律師與客戶的直接溝通仍不可或缺。
Capita 創辦人 Ben Su 則認為，法律行業亟需能消除內部低效的系統，而非延續現狀。Capita 的產品模擬律所對接客戶的初步流程，根據客戶回答生成客製化的法律文件和策略。Su 強調：「客戶重視結果和成本，而非使用的工具。」
Capita 更積極推動廢除律師小時計費模式，改為固定月費制，提高法律服務的透明度和可負擔性。Afolabi 也承認小時計費模式已過時，但指出許多律師仍偏好此模式，「因為這能為他們創造最大價值。」Lening 則認為，隨著客戶質疑高額費用，特別是當他們懷疑律師使用 AI 完成工作時，大型律所的費用標準將面臨有趣的轉變。
法律工作流程到法律教育，皆需轉型應對 AI 浪潮
儘管 AI 在法律領域有著巨大潛力，但批評聲浪仍然存在。約四分之一的法律從業者視 AI 為威脅，擔憂過度依賴技術可能忽視了需要處理複雜法律所需的人為判斷力。統計顯示，向 AI 提出法律相關問題時，至少有接近 20% 的機率 AI 會產生幻覺問題或提供不準確的資訊。
Lening 則擔憂面向消費者的法律 AI：「普通人缺乏辨別錯誤資訊的背景知識。」Su 也承認這些挑戰，他提到許多創業者使用 AI 生成的合約模板導致嚴重後果——這也值得人們省思，法律是在處理人與人之間的問題，而人工智慧又怎麼可以真正取代人本的角色？
另外，AI 在法律工作流程中崛起對法律教育也有新挑戰。Su 分享自己作為法學院畢業生卻難以獲得工作的經歷，他質疑傳統的師徒制模式不公平，認為引入 AI 可減輕年輕律師的工作負擔，提供更多的工作機會，「隨著 AI 處理常規任務，律師新鮮人可能有更多時間從事為客戶創造真正價值的有意義工作。」Lening 則呼籲法律教育可以修改課程：
「畢業生還是需要技術素養，未來的律師必須學會使用自動化工具，還得與工程師合作。」
律師與 AI 共存，重塑法律服務新模式
AI 不會完全取代律師，但確實正在重塑法律服務的運作模式。但隨著技術進步，那些能夠整合AI 工具同時無縫協同的律師將在市場中脫穎而出。
未來的法律專業人員不只要有法律知識，還得拓展運用技術和跨學科能力。正如 Lening 所言：「自動化不是關於取代判斷力，而是讓律師專注於人類最擅長的領域：同理心、道德和談判力。」未來不是 AI 對抗律師，而是律師與 AI 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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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Bloomberg Law》、《Forbes》，首圖來源：pixabay
（責任編輯：鄒家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