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戰爭催生超過 500 家無人飛行載具（UAV）製造商，如今這個高度分散的市場開始出現另一種變化。源自烏克蘭、目前在美國掛牌的自主系統公司 Swarmer，9 月宣布最高以 2.24 億美元收購烏克蘭地面機器人公司 Ratel Robotics。《The Wall Street Journal》將這筆交易視為當地無人系統產業走向整併的重要訊號之一。
這筆交易發生之際，烏克蘭無人機市場也正從大量小團隊快速試作，逐漸走向更大規模採購。業者除了開發產品，還開始面對產能、供應鏈、公司治理、海外募資等問題；部分公司則透過併購補進其他技術與產品。專注投資烏克蘭國防科技的 MITS Capital 共同創辦人 Perry Boyle 就認為，當地產業已走過大量公司快速湧現的階段，接下來將逐步進入整併。
戰爭先催生 500 多家 UAV 業者
烏克蘭國防科技產業之所以如此分散，與戰時快速試錯的需求密切相關。烏克蘭政府支持的國防科技平台 Brave1 統計，其生態系目前已有約 2,500 家公司、超過 5,000 項產品，其中 UAV 製造商就超過 500 家，無人地面載具（UGV）製造商也超過 200 家。
採購制度也讓小型業者能更直接接觸前線需求。烏克蘭國防部的 DOT-Chain Defence 平台允許作戰單位直接挑選所需設備，再由國防採購單位處理簽約、付款與物流。今年截至 5 月，平台已交付約 48.5 萬件 UAV 與其他設備，總值 314 億赫里夫納，平台上有近 800 項產品、超過 200 家烏克蘭製造商。
這種模式讓小型團隊可以直接依戰場需求調整產品，也讓更多業者有機會進入市場。不過，當採購規模進一步放大，這些公司需要解決的問題也開始改變。
訂單翻倍，會做產品之外還得能規模化
烏克蘭國防部資料顯示，2026 年上半年國防採購局簽訂的無人機合約達 3,336 億赫里夫納，是去年同期兩倍。需求從小量試作走向大規模採購後，業者除了產品本身，還得面對產能、供應鏈、財務制度與長期交付能力。
Boyle 近日接受《Resilience Media》訪問時指出，一些烏克蘭新創會因公司結構、財務控制或文件不足，無法通過歐美投資人的盡職調查；如果希望取得歐洲或美國創投資金，就必須建立投資人要求的財務、績效與治理制度。MITS 第一檔基金原訂募資 5,000 萬美元，今年 5 月最終只募得略高於 2,000 萬美元，也反映戰時國防科技公司取得國際資本並不容易。
整併因此也成為業者補足規模化能力的一種方式。MITS Industries 正嘗試把訊號情報、電子戰與反無人機等互補技術整合成較完整的反無人機系統，並共享基礎設施與國際資本；Swarmer 收購 Ratel，則讓原本的無人機自主協調軟體進一步延伸到地面無人載具。這些案例顯示，補齊不同技術與產品，也是目前整併的推力之一。
而且這並非從 Swarmer 才開始。烏克蘭大型 FPV 無人機業者 Vyriy Industries 去年就已收購 5 家烏克蘭國防科技公司，範圍橫跨 UAV、UGV 與相關技術。
從前線需求走向跨國共同生產
近期另一項變化，是烏克蘭無人機公司愈來愈直接接入其他國家的製造與採購體系。加拿大與烏克蘭 9/10 宣布擴大無人機共同生產，合作範圍從關鍵原料、工程一路延伸到製造，並計劃長期共同生產無人系統、反無人機技術與相關武器。加拿大政府更明確表示，希望把烏克蘭的戰場經驗與加拿大的製造、軟體及 AI 能力結合。隔天烏克蘭總統府公布的合作案也顯示，已有 21 家加拿大企業參與，Airlogix 計畫與加拿大 Sentinel 共同生產偵察無人機，Ai Drones UA 則與 BRP 開發地面無人載具。
德國也正與烏克蘭推進無人機、飛彈與軟體共同開發，德國 Quantum Systems 與烏克蘭 WIY Drones 已成立合資企業擴大攔截無人機產能。資金也仍在增加。歐盟執委會 9 月 18 日撥出 33 億歐元供烏克蘭採購無人機與飛彈，屬於 2026～2027 年 600 億歐元國防貸款的一部分。
Boyle 同樣指出，海外客戶能讓烏克蘭國防科技公司降低只依賴國內戰時採購的風險，並產生維持生產、吸引後續資本所需的收入。這也讓烏克蘭無人機業者面對的問題逐漸從「產品能不能在戰場上使用」，延伸到能不能取得資本、擴大生產，並與海外製造體系合作。
這波整併不代表小型團隊快速創新的模式正在消失，值得注意的轉折是，當一項技術已經通過戰場驗證，下一道競爭門檻開始變成能不能把它穩定生產、取得資本，並帶進更大的市場。也就是說，烏克蘭無人機產業正在從快速做出產品，走向另一場如何把產品做大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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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Resilience Media》、brave 1、《Reuters》、Ministry of Defense of Ukraine 1、Ministry of Defense of Ukraine 2、Prime Minister of Canada、《Reuters》2，首圖來源：Swarm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