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政府近日宣布，計畫在未來 10 年減少約 2.5 萬個全職政府職位，目標從 2035 年起每年節省 35 億歐元（約 39 億美元），並將在 2027 年第一季前提出如何運用 AI 協助達成目標的詳細計畫。
《Bloomberg》形容，這項以 AI 為主軸的效率計畫，可能是目前為止政府運用科技縮減人力最具野心的計畫；但要讓計畫奏效，並在其他國家推行類似方案，可能並不容易。
荷蘭擬削減 2.5 萬個職位，部分機關人力最多恐砍 60%
荷蘭政府打算透過這項計畫，減少約 15% 的中央政府人力。警察與國防等領域不在削減範圍內，各部會、監督機關與執行機構的人力，則可能最多減少 60%。
荷蘭政府人力過去持續擴張。《Reuters》指出，雖然先前幾屆政府都曾提出類似的縮編目標，自 2018 年以來，荷蘭政府仍新增約 4.65 萬個職位，人力增加 40%。
若換算到美國，《Bloomberg》試算，這項計畫相當於裁減約 15 萬個職位，約是 2025 年川普第二任期初期，Elon Musk 主導的政府效率部（DOGE）重整聯邦人力後，離職聯邦員工人數的一半。換算到英國約為 7.5 萬個職位，法國則略高於 5 萬個，不過各國公務員的人數與職務難以直接比較。
各國政府導入 AI 仍落後企業，數位主權也成考量
相較於企業自 2022 年 ChatGPT 推出以來，已陸續宣布多波與 AI 相關的裁員，《Bloomberg》指出，政府在這方面仍落後一段距離。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在 2025 年 9 月的報告中提到，政府的 AI 運用「落後私部門」，相關計畫也「往往停留在試行階段」。
也有人認為，這類既具野心又具爭議的目標可以達成。英國前首相 Tony Blair 創立的智庫 Tony Blair Institute，在 2024 年 7 月的報告中主張，AI 可部分自動化超過 40% 的公部門工作，節省員工五分之一的時間，不過這份報告本身因在分析中使用 AI 而受到批評。
法國政府則在今年 6 月表示，經過 10 個月試行後，正向約 100 萬名中央公職人員推出對話式 AI 助理；試行期間，這套助理讓撰寫工作的時間減少約 12%，文件摘要時間減少 16%。但法國政府同時強調，不會接受取代公務員，或讓民眾與行政機關之間的互動失去人味的 AI。
數位主權同樣是考量。《Bloomberg》分析，歐洲自行打造的尖端 AI 模型不多，決策者可能不願將大量公務工作外包給美國或中國的產品，荷蘭政府則表示，將優先採用荷蘭與歐洲供應商。
AI 可能反增政府工作量，裁員成效仍待驗證
對於荷蘭這項計畫，荷蘭金融集團 ING 首席經濟學家 Marieke Blom 表示：「最大的問題是，這屆政府能否達成目標。」她指出，過去公務員人數縮減後，隨之而來的是招募增加。Blom 也提醒：「AI 可以減少在政府工作的人數，但也可能衍生『需求』，例如民眾使用 AI 代理提交申訴，讓政府機關被大量申訴淹沒。」
《Bloomberg》指出，隨著選民與企業擁抱 AI，各國政府正發現 AI 帶來的工作反而更多。包括柏林赫蒂治理學院（Hertie School）Chris Schmitz 在內的研究團隊，8 月發表的研究記錄了 11 個國家共 84 起可能涉及「代理式洪流」（agentic flooding）的案例，也就是 AI 助長向政府提出的申訴、法院訴訟與其他請求激增，多數案例涉及以聊天機器人撰寫措辭精煉、看似專業的法律文字。研究作者並警告，收取費用等最快速的解方，可能讓真正有合理訴求的民眾被拒於門外。
即使政府試圖大幅縮減人力，公務員往往高度工會化，很可能會抵制。根據《Bloomberg》整理，在高所得國家，公務員的工會參與率平均是整體勞動力的兩倍以上；以美國為例，超過四分之一的聯邦員工加入工會，整體勞工則只有十分之一。
至於 AI 是否真是裁員主因，《Bloomberg》認為，AI 或許只是方便的藉口。英國工黨國會議員 Anneliese Dodds 近期就指出，企業「把 AI 當成裁員理由的表演式說法」越來越多，「看起來裁員可能早已在進行中，只是有人相信，用上 AI 這個詞，會讓公司看起來更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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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Bloomberg》、《Reuters》，圖片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