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電動車電池製造商 Northvolt 曾是全球最有價值的電池新創之一，成立於 2016 年，帶動歐洲投資數百億美元的熱潮，引領歐洲汽車製造商從服務燃油車轉向電動車，並擺脫對亞洲電池的依賴。
然而幾年過去，Northvolt 命運急轉直下，上一週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雖然 Northvolt 將藉此重組、獲得新融資，但已經重擊歐洲電動車自主化之路，甚至激起一場爭論──歐洲是否應該採取更多措施來吸引投資、甚至是中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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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努力實現電池自主化，遇到什麼問題？
究竟歐洲電池發展，遇到了什麼問題？兩個月前，被稱為中國「電池大王」的寧德時代董事長曾毓群，正好向挪威石油基金負責人 Nicolai Tangen 回答，歐洲電池製造商為何難以生產出好產品的問題。他說，「他們的設計是錯的……他們的流程是錯的…他們的設備是錯的…他們如何能擴大規模？」
汽車工業一直是歐洲培養工業實力的重要核心。根據《金融時報》，歐盟自 2017 年開始打造電池供應鏈，並花費了超過 60 億歐元預算來支持跨境電池計畫和研究創新。這項努力也讓歐盟在全球電池的市佔率從 3% 躍升到 2023 年的 17%、年收入達 810 歐元。
但是在「電動車」電池方面，中國、韓國等亞洲國家仍主導市場地位──寧德時代、比亞迪、LG Energy Solution、SK On 控制了全球 70% 市佔。甚至，歐洲 30 個超級工廠的許多項目，也是在中國、韓國企業的幫助下設計和建造的。
除了有中國、韓國高牆競爭，電動車需求疲軟、生產問題，也是歐盟發展電動車電池的困境。《路透社》根據國際能源總署數據指出，電動車需求的成長速度遠低於業內預期；此外，製造電池、電芯難度高，大規模生產對任何廠商都是一大管理挑戰。Northvolt 就遇到難以生產足量電池的難關，因此丟失 BMW 的 20 億美元訂單。
歐洲的發展困境，也讓許多廠商投資收手。報導顯示，今年至少有 8 家公司延遲或放棄歐洲的電動車電池項目，包括中國 Svolt 和 Stellantis 的合資企業 ACC 、賓士。法國 Verkor 和福斯旗下 PowerCo 等電池新創仍在努力，但也坦言今年的融資談判十分困難。
Northvolt 破產效應：歐洲再次求助亞洲供應商
Northvolt 申請破產保護的效應，已經浮現──歐洲汽車製造商為了避免倒閉，正重回老路、再次求助亞洲供應商。《金融時報》報導，據悉德國保時捷先前已和 Northvolt 簽約計劃明年推出全電動保時捷的 718 電池，如今已在尋求替代方案。
日前已傳出，歐盟為了克服發展障礙，正在考慮要求中國開發商將智慧財產權轉移給歐洲、以換取補貼的計畫。因為歐洲新創製造能力仍然落後，產業高層認為唯一的解決方案是繼續依賴亞洲，直到歐洲本土企業能吸收電池化學、大規模生產、設備製造方面的技術和知識。
法國雷諾汽車執行長 Luca De Meo，在上個月一場記者會中，更表示「我們需要與中國達成協議，因為我們無法競爭。」
這一局勢，是否代表亞洲製造商有爭奪歐洲市場的新機會？事實上，瑞銀集團分析師 Tim Bush 指出，韓國電池製造商已經削減在歐洲的投資，並轉向北美投資數十億美元。此外，歐盟與中國之間的電動車關稅爭端，也讓電池投資變得更複雜。
Bush 用一句話概括歐洲的現況：「韓國人沒有擴張、中國人暫停建設、歐洲的新進者像蒼蠅一樣墜落。」
歐洲放棄電池自主大夢還為時過早？
外媒認為，如果尋求亞洲製造商技術轉移，歐洲需要進一步思考的是，需要多久才能實現？以及到時候，歐洲是否已經輸掉了這場比賽？但也有些產業高層認為，歐洲應該在中國吞噬整個價值鏈之前，重新思考如何支持新興產業、採取更多措施，並且要有明確的規劃。
事實上，歐盟最大電動車電池工廠的韓國投資者，正呼籲歐盟於中國競爭中，降低能源成本並發展戰略產業。《彭博》報導，LG Energy Solution 表示，歐盟正在製定更嚴格的碳足跡法規，應該優先為電動車電池製造等關鍵產業提供廉價電力。換言之，歐盟在實現氣候目標、發展工業之間仍須思考權衡之計，而現在正處關鍵時刻。
EIB 副總裁 Thomas Östros 是 Northvolt 的合作夥伴，他認為電動車電池產業之於歐洲有戰略利益，現在判斷結果還為時過早。Northvolt 前執行長兼聯合創始人 Peter Carlsson 則向媒體表示，他「有點擔心」歐洲正在放棄與中國競爭的夢想，如果歐洲退縮了， 20 年後歐洲將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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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路透社》、《金融時報》、《彭博》、《華爾街日報》，首圖來源：取自 Northvol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