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記憶體晶片需求旺盛，投資人紛紛湧入，中國半導體製造商 CXMT（長鑫儲存）週一在上海科創板上市，首日股價飆漲超過 500％，市值一度衝上約 3.65 兆人民幣，相當於 5,390 億美元，超越市值 5,140 億美元的騰訊，成為中國最值錢的上市公司。這也是今年亞洲最大 IPO，《華爾街日報》指出，這提振了中國成為全球 AI 半導體要角的野心。
報導指出，CXMT 處於中國擺脫對外國技術依賴的最前沿，其成功被視為中國能否打造本土領導企業，以確保其科技供應鏈安全的考驗。外媒觀察，CXMT 目前看來成績不錯，市場似乎對於其與頂級記憶體公司如三星、SK 海力士競爭的能力充滿信心。不過，比起股價神話，或許外界更好奇 CXMT 這波崛起，是技術突破，還是週期紅利？
十年虧損、半年翻身，這波爆發從何而來
CXMT 成立於 2016 年，過去近十年連年虧損，今年才首度轉盈。據《Reuters》引述其 IPO 公開說明書，該公司第一季營收年增 719%、達約 508 億人民幣，以約 7.7% 市占位居全球第四大 DRAM 廠。如今，該公司實力雄厚，甚至連華為都難以接受其產品價格。
曾經，幫助裝置執行應用程式與儲存檔案的 DRAM 晶片是一門利潤微薄的生意。CXMT 與其快閃記憶體的同業長江記憶體科技公司（YMTC），多年來一直仰賴中國政府資金，並且不斷累積虧損。
但全球 AI 資料中心的大規模建置，已將這些不起眼的元件轉變為全世界最搶手的產品之一，引發了價格上的角力與搶貨潮。4 位知情人士告訴《Reuters》，中國的記憶體製造商如今開始挑選客戶、主導定價。在某些情況下，他們的收費甚至比規模更大的南韓對手三星與 SK 海力士還要高，因為記憶體晶片需求飆升，迫使中國買家付出愈來愈高的價格。
根據報導，CXMT 已與字節跳動簽下 5 年、逾 70 億美元的供應長約，並與騰訊簽下逾 30 億美元協議。中國官方則要求業者優先供應國內、限制國企採購外廠，鞏固本土需求。
握有定價權，卻被擋在 AI 記憶體門外
然而，CXMT 的強勢集中在商品型記憶體。Gavekal 分析師 Tilly Zhang 向《Financial Times》表示，該公司主力仍是 PC、家電等消費性 DDR、LPDDR 產品，SemiAnalysis 估算這類產品約占其 2025 年營收九成九。真正攸關 AI 資料中心的 HBM，《Financial Times》指其尚未量產，《Reuters》並引述五名消息人士稱其技術落後三星、SK 海力士、美光約兩個世代、數年之久。
此外，因美國主導的出口管制，CXMT 自 2019 年起無法取得 ASML 最先進的 EUV 微影機台。隨著地緣風險升溫：五角大廈已將 CXMT 與 YMTC 列為「中國軍事企業」，即便兩公司均否認。《Reuters》也報導，CXMT 曾獲美國跨部會委員會通過列入實體清單、惟商務部尚未執行，期間蘋果測試其 DRAM 並爭取免列，美光則遊說要求加強嚴格控管。
這對三強與全球記憶體格局意味著什麼
CXMT 的估值，某種程度上已把這份落差標了價。《Reuters》指出，它上市後市值約為美光與 SK 海力士的一半，但論全球市占，CXMT 其實遠不及這兩家。換言之，市場願意給它相對於實力更高的溢價。《Reuters》認為，與其說這反映的是技術上的並駕齊驅，不如說是投資人對其政策後盾與「國產替代」前景的期待。
相較於容易隨情緒波動的估值，產能是 CXMT 更實在的籌碼。據 SemiAnalysis 估算，隨著合肥、北京、上海新廠陸續推進，CXMT 今年底月產能上看約 35 萬片晶圓，已逼近美光的 38.5 萬片。然而產能快速擴張，難免引發中國記憶體灌爆全球供給、壓低報價的疑慮。但 SemiAnalysis 認為，在 AI 需求撐盤下，未來兩年市場仍供不應求，這些新增產能的實際衝擊有限。
整體來說，CXMT 已在商品型 DRAM 站穩腳步、握有定價權，這是它挑戰全球記憶體市場最具體的一步。但要真正切入攸關 AI 的記憶體核心，落後約兩個世代的 HBM 技術，加上 EUV 設備管制與「中國軍事企業」認定所形成的外部制約，仍是它繞不開的兩道關卡，而這也是判斷其這場挑戰能走多遠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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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CNBC》、《Financial Times》、《The Wall Street Journal》、SemiAnalysis、《Reuters》1、《Reuters》2，首圖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