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AI 開始走進工地，工程業者不一定得先換掉手上的挖土機。瑞士工程機器人新創 Gravis Robotics 近日宣布完成 2 億美元 A 輪融資，SoftBank 是本輪唯一投資者，交易後 Gravis 估值達 10 億美元。Gravis 更稱，這是建築機器人領域至今規模最大的 A 輪融資。
Gravis 2022 年從瑞士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ETH Zurich）衍生創立，由執行長 Ryan Luke Johns、技術長 Dominic Jud，以及 ETH Zurich 機器人教授 Marco Hutter 共同創辦，目前約有 75 名員工。距離該公司上一輪募得 2,300 萬美元才過了約 9 個月，如今 SoftBank 再大筆押注，讓 Gravis 正式躋身獨角獸。
但 Gravis 特別之處，不是又打造了一款新型 AI 挖土機。它甚至不製造任何挖土機，而是想讓工地上已經存在的重型機械取得 AI 與自主作業能力。
不造挖土機，Gravis 把 AI 裝進既有重機
Gravis 的核心產品 Gravis Rack，是一套可以加裝到既有工程機械的自主控制系統，整合感測器、運算設備與軟體。目前已部署在 Caterpillar、John Deere、Hitachi、Volvo、JCB、CASE 等多個品牌設備上，橫跨超過十種品牌與不同尺寸機型。
它也不是一開始就把駕駛員移出挖土機。Gravis Copilot 可以先提供即時 3D 地形、施工位置與危險偵測，協助操作員工作；碰上挖溝、開挖等較明確、重複性高的任務，再切換至自主模式，甚至讓一名操作員同時監督數台設備。
工地 AI 化的難題，不只是一台機器夠不夠聰明
這種設計背後，其實反映工程機械自動化的現實。Gravis 指出，全球重型設備市場相當分散，約三分之二需求落在前三大製造商之外。承包商選擇機械時，也不只是比較產品規格，還受到既有車隊投資、當地經銷與維修服務關係影響。結果是真實工地上經常同時存在不同品牌、不同世代的機械。
如果 AI 與自主能力只能跟著某一家製造商的新機器導入，一家公司即使添購幾台自主挖土機，也不代表整支機隊都能一起升級。因此，Gravis 押注的不只是舊機器也能改裝，而是讓同一套 AI 能適應不同品牌與尺寸的機械。Gravis 甚至把自己定位成混合機隊的「作業系統」，希望承包商不必為了導入自主化，被綁進單一重機品牌的封閉體系。
即使是自己製造重機的 Caterpillar，也正在把自動化從單台設備拉到整個工地。今年 CES，Caterpillar 公布自主挖土機、裝載機、推土機與壓實機等產品線，同時透過 VisionLink、MineStar 等系統連接車隊，希望讓自主設備能在工地共同運作。
不只有 Gravis，自主重機開始進入真正工地
《Inc.》援引 McKinsey 數據指出，全球營建業 2023 年產值約 13 兆美元，但 2000 至 2022 年生產力僅提升約 10%，同期製造業成長 90%。美國 Associated Builders and Contractors 更預估，2026 年建築業還需要增加約 34.9 萬名勞工才能滿足需求。
AI 基礎設施熱潮又進一步放大施工量。Johns 向《Inc.》透露，目前已有「不少」搭載 Gravis 系統的機械投入資料中心工程，也用在高速公路、公用事業、油氣與採石場等場域。
Gravis 也不是唯一沿著這條路前進的新創。就在 Gravis 宣布融資的同一天，由前 Waymo 成員成立的 Bedrock Robotics 宣布，搭載其自主系統的挖土機已在美國多個商業工程現場自主作業，包括內華達州水處理設施，以及德州大型土方工程。
另一家 Built Robotics 同樣不從頭製造挖土機，而是推出 Exosystem，把攝影機、GPS、運算設備與自主控制軟體加裝到現有設備上，讓原本由人操作的挖土機取得自主能力。
從賣 AI 系統，到讓自主挖土機像一般設備一樣租得到
拿到 2 億美元後，Gravis 表示將用於擴大招募、國際市場與商業部署，其中一個值得注意的方向是設備租賃。Gravis 已與英國重機租賃商 Flannery 合作，Johns 向《Inc.》表示，希望未來承包商租用自主挖土機時，可以像今天租一般工程設備一樣容易。
這讓 SoftBank 這筆投資的意義更具體。Physical AI（實體 AI）進入工程現場，不一定要等企業全面採購下一代智慧重機，也可能透過既有設備升級、租賃與逐項工作的自動化，逐步滲透原本的機隊。Gravis 要解決的，也不只是一台挖土機夠不夠聰明，而是如何讓品牌混雜、短期不可能全面換新的整支機隊，一起走向自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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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Forbes》、《Inc》、Gravis Robotics、Hitachi、Bedrock Robotics、《Business Insider》1、《Business Insider》2，首圖來源：Gravis Robotic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