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生成式 AI 深入企業流程，Prompt Injection（提示詞注入）也成為新的資安威脅之一。攻擊者會把惡意指令藏在網頁、Email、文件或其他外部內容中，誘導模型偏離原本任務。這類攻擊某種程度上很像對人的 Social Engineering（社交工程）：攻擊者不一定要突破系統漏洞，而是想辦法讓目標「相信」一段資訊，再自行做出不該做的動作。現在，這項風險又出現新的變化。
OpenAI 在 9/25 公布紅隊研究，發現了「Self-replicating Prompt Injection（自我複製提示詞注入）」新現象，也就是惡意指令不只可能影響眼前這個 Agent，還可能誘導它把同一段指令帶進後續輸出，再被下一個 Agent 讀取，形成類似電腦蠕蟲的傳播方式。
OpenAI 強調，目前只在模擬工具呼叫環境中觀察到，沒有真實世界事故，但這項研究也暴露新的安全問題：惡意 Context（上下文）可能沿著 Agent 的工作流程繼續往下傳。
為什麼一次提示詞注入，就可能變成一整條攻擊鏈？
和過去 AI 聊天機器人的差別在於，現在的 Agent 不再只處理一個 Prompt（提示詞），再回傳一段文字。企業開始讓 Agent 連接 Email、Calendar、RAG、Connector（連接器）與內部工具，一個 Agent 取得的資訊，也可能接著交給另一個 Agent 或系統處理。
OpenAI 這次實驗就發現，Agent 讀到藏有惡意指令的 Email 後，可能被誘導把同一段內容放進之後寄出的郵件，讓下一個讀取郵件的 Agent 再次接觸它。這使企業要處理的問題從「這段輸入有沒有惡意指令」，進一步變成「不可信的 Context 會流到哪裡，又能觸發哪些動作」。
當 Agent 接上的企業系統越多，Context 本身也開始像新的安全邊界。Email、外部網頁、企業文件或工具回傳結果，即使全部都會進入模型，也不代表它們應該具有相同的信任程度。
該怎麼防範「自我複製提示詞注入」？
OpenAI 建議，不可信的外部資料不應直接進入高權限指令層，避免模型把外部內容誤當成系統要求；不同工作節點之間，也應盡量透過 Structured Output（結構化輸出）傳遞固定欄位，而不是把整段自由文字原封不動往下送。
舉例來說，Agent 從 Email 中只需要取得「會議時間是週四下午 5 點」，就只把日期與時間交給下一個系統，不必把整封 Email 一起傳過去。如此一來，即使原始內容藏有惡意指令，也比較難一路搭著資料流進入後續 Agent。這種設計背後的思路，是把「資料」和「指令」拆開，並減少不必要的自由文字在不同 Agent 之間流動。
就算 Agent 被騙，也不能讓它什麼都做
另一層防線則是限制 Agent 能造成的實際影響。OpenAI 認為，企業不應把安全建立在「模型永遠不會被騙」這個前提上。就像傳統資安無法保證所有員工永遠不會誤點釣魚郵件，Agent 安全也需要假設部分攻擊終究可能成功，再把後果控制住。
因此，只負責搜尋或讀取資料的 Agent，不一定需要刪除文件、修改資料或對外寄信的權限；涉及取消交易、修改系統或呼叫敏感工具等高風險操作時，則可加入 Human-in-the-loop（人工介入），在真正執行前再次確認操作目標與參數。此一做法的重點，不是保證 Agent 永遠不會被誤導，而是限制它即使判斷錯誤，也無法直接執行高風險操作。
惡意 Context 往哪裡走，企業也得追得到
自我複製提示詞注入還帶來另一個問題，即如果惡意內容真的能沿工作流程往下傳，企業就必須知道它從哪裡進來、經過哪些 Agent，又觸發了什麼工具。
OpenAI 建議保留執行軌跡（Trace），記錄模型呼叫、工具使用、Agent 交接與防護機制判斷。未來企業調查 Agent 資安事件時，可能不能只確認「哪個帳號呼叫哪個 API」，還要往前追查是哪封 Email、哪份文件進入 Context，模型如何判斷，又把結果傳到哪一個工具或下一個 Agent。
OpenAI 這次研究並不代表企業已經面臨會自行蔓延的 AI 蠕蟲，但它揭露了一條新的風險路徑：當 Agent 開始跨系統工作，惡意 Context 也可能跟著移動。企業接下來要防的，不只是模型會不會被騙，還包括 Context 能流到哪裡、Agent 能做到什麼，以及一旦出事後，能不能把整條傳播路徑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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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OpenAI 1、OpenAI 2、OpenAI 3、OpenAI 4，首圖來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