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銀帳密交給 AI 代理,連外洩被盜用都算客戶的?花旗改條款,美國大銀行陸續劃定責任歸屬

美國第三大商業銀行花旗(Citi)11 月更新線上用戶協議,新增「使用第三方 AI 代理」專節:客戶若把網路銀行登入帳密(Online Credentials,下稱網銀帳密)交給第三方 AI 代理(AI Agent),代理的所有存取與操作,花旗都會視為客戶授權;這組帳密若再遭轉傳或外洩,其他人或代理用它進行的操作也一樣。花旗透過自家網銀 Citi Online 與 App Citi Mobile 提供的 AI 代理、工具或功能(包括第三方代理),則不適用這節條款。

花旗不是唯一一家更新用戶協議的銀行。《TechCrunch》報導,美國第八大銀行 PNC 於美國時間 11/18 也更新了條款,大型銀行 Citizens 近日寄信提醒客戶要為 AI 助理的所有行為負責;據《American Banker》報導,富國銀行(Wells Fargo)則把撤銷授權寫進條款。當 AI 代理開始能替人查帳、繳費甚至轉帳,銀行紛紛把責任劃給客戶,花旗為什麼又把經自家管道提供的 AI 工具排除在外?

花旗新增 AI 代理專節:從操作、監督到資料揭露,責任劃歸客戶

花旗在條款中把 AI 代理定義為代表客戶、或依客戶指示行動的軟體或技術,不論自主、半自主或非自主,並告誡客戶不要用第三方代理存取帳戶或交易。客戶若不理會告誡,即使代理或他人的操作與客戶的提示、指令不符,花旗也沒有責任調查這些操作是否經過授權。

代理誤解或錯誤執行指令、做出非預期或超出授權範圍的操作,除適用法律另有規定外,都由客戶負責;監督代理的操作是否正確、完整且在授權範圍內,也是客戶而非花旗的責任;花旗則保留隨時、不經通知限制或終止任何第三方代理存取的權利。

在資料方面,允許第三方代理存取帳戶,等於授權花旗把客戶資料(包括敏感個資)揭露給代理,花旗的隱私聲明不適用於代理,花旗也無法控制代理如何處理客戶資料。

花旗發言人向《TechCrunch》表示:「隨著第三方 AI 工具愈來愈普及,我們希望客戶了解分享銀行帳密、或授權這些工具存取帳戶的相關風險。」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10 月寄給客戶的信,也要求客戶不要把帳密交給他人或外部服務,包括「標榜能代你行事的 AI 工具或代理」,並提醒「若你分享帳密,請記得你要為此存取產生的活動負責」。

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執行長戴蒙(Jamie Dimon)10 月也曾表示,使用外部代理的人應該明白,「這涉及責任轉移」。富國銀行則走得更遠,11/24 起生效的條款規定,客戶依規定通知撤銷授權之前,在法律或法規許可範圍內,仍須為 AI 代理的所有活動負責。《American Banker》指出,富國似乎是第一家要求客戶證明已撤銷代理存取權的銀行。

通過驗證卻是機器人在操作:共享帳密有哪些風險、唯讀授權差在哪?

從前沿 AI 實驗室的模型到專門的理財工具,AI 代理都可能被交付網銀帳密,用來分析支出、提供建議,甚至處理交易與繳費。《TechCrunch》先前報導美國銀行來信時分析,這麼做有三種風險:代理可能在客戶不知情下動用資金;銀行可能誤以為帳戶遭入侵,把客戶鎖在帳戶外;更糟的是,代理本身的資安漏洞可能讓帳密外洩,讓以牟利為目的的駭客進入帳戶。

前 Meta 資安長、現任 AI 程式開發新創 Cognition 資安長 Alex Stamos 在《Big Technology Podcast》上表示,把高度敏感的個資交給 AI 代理 App「完全瘋了」。據《Business Insider》報導,他觀察到有人把密碼管理工具 1Password 裡的登入資訊,授權給 Meta 的 Muse、新創 Spear Street Technology 的 Instinct 等代理,請它們代為處理財務。他說,銀行看到的這些互動「都通過了正確驗證,所以不是被盜的帳密,但顯然是機器人在操作」。

Stamos 認為,Instinct 受歡迎的部分原因,正是它能繞過企業為阻擋機器人操作而設的防護。他形容,金融機構想阻擋自動化存取,消費者卻想把登入資訊交給「才成立六個月的公司」圖方便,形成「瘋狂的拉鋸」。Instinct 未立即回應《Business Insider》的置評請求,Meta 則拒絕評論。

比起讓代理拿帳密直接登入操作,摩根大通的做法是限縮在讀取資料。該行不允許第三方取得客戶帳密代為登入,但支援透過開放銀行(Open Banking)業者、經客戶授權的資料分享;據《CNBC》說明,代理可透過 Plaid 等串接業者唯讀取得餘額等資料,但無法轉帳或繳費。AI 業者方面,Anthropic 11 月推出的個人理財工具,也明確標榜「唯讀」,「無法轉移、管理或投資你的資金」。

擋外部代理、留自家通道:除了資安,銀行還有競爭考量

《TechCrunch》分析,除了資安,銀行也把 AI 業者進入其業務視為競爭威脅。市場曾因 AI 工具可能讓消費者更容易避開手續費、離開撐起銀行利潤的低利存款帳戶而短暫震盪。該報認為,若 AI 代理成為處理財務決策的重要途徑,銀行會爭奪這條路徑的主導權。

《TechCrunch》在分析銀行的競爭考量時,也提到花旗的除外條款:該報解讀,客戶使用花旗提供的 AI 代理,不必擔心額外的責任。摩根大通財務長 Jeremy Barnum 10 月則表示,該行已開始小範圍試行自家 AI 工具 Smart Cash,用來預測用戶現金流、調度資金以提高收益,《CNBC》認為這看來是對外部代理的防禦動作。

與 AI 業者的角力不只發生在金融業。《TechCrunch》指出,AI 業者宣稱代理將改變人們與各種服務業業者的互動。這些關係往後的發展,將影響哪些 AI 投資能有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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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Citi、《TechCrunch》1、《TechCrunch》2、《CNBC》、《American Banker》、《Business Insider》,首圖來源:PAKUTA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