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規模最大、歷時 3 年的「無條件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簡稱 UBI）實驗結果終於出爐：這項由 OpenResearch 主持的研究於 2019 年正式啟動，背後金主是 OpenAI 創辦人奧特曼，旨在了解當貧窮的美國家戶取得無條件限制的現金補貼，將會如何運用這筆錢，而這筆錢又會如何影響這群人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領到「無條件基本收入」後，人們把錢花去哪裡？
在 OpenAI 與美國政府的金援下，OpenResearch 在 2020 年 11 月至 2023 年 10 月間，共發給 1,000 名實驗對象每人每個月 1,000 美元（約新台幣 32,000 元）的津貼，這群人住在伊利諾州和德州，年齡落在 21 至 40 歲，每年家戶所得約 3 萬美元；作為控制組的另外 2,000 人，每個月獲得 50 美元（約新台幣 1,600 元）。
OpenResearch 要求實驗組和對照組填寫問卷，分享信用報告，並接受抽血檢查。
根據最新出爐的報告數據，當最窮困的美國人被贈予這筆為期三年、總價值達 36,000 美元（約新台幣 118 萬元）的津貼，他們並沒有把錢花在非法藥物和酒精上，而是拿去支應食物、房租、交通費等基本生活需求。
研究者也發現，人們用這筆錢買到更多自由時間與彈性：有些人不再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工作，而更有餘裕考量自身條件、職涯目標與價值觀，就算求職時間拉得較長，或渴望從事的工作薪水不高也沒關係。
然而研究結果顯示，這筆津貼並未明顯改善實驗對象的生理健康和長期的財務健康；就總體經濟角度來看，也無益於改善貧富差距，或者減緩大眾對 AI 和自動化技術將取代人類工作的疑慮。
科技業為什麼特別支持「無條件基本收入」？
無條件基本收入在最近幾年，一直是許多科技巨擘的熱議話題，根本原因出自於他們一手打造的產品——倘若科技終將取代部分人類工作者，UBI 可能成為維繫個人經濟命脈的關鍵。
和奧特曼同陣營的還有曾在軟體公司擔任副總裁，後成為 2020 年美國前民主黨總統初選參選人的楊安澤，當年他的政見就包含一筆 1,000 美元的「自由紅利」（freedom dividend），旨在抗衡自動化擠壓下的工作流失。
矽谷最大新創加速器 Y Combinator 也早在 2016 年發起基本收入計畫，包含名為「Destination: Home」的非營利組織，目前共有約 9 項前導計畫正在運行，其中有三分之一資金都來自科技界；公開表示支持 UBI 的還有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以及推特共同創辦人 Jack Dorsey。
為何 UBI 難以推行？
卡達喬治城大學政治經濟哲學家 Karl Widerquist 認為，目前所有 UBI 實驗都沒有考量到真正的阻礙——人們能否接受 UBI 概念取決於道德認知，而非其實質效果；他指出：「我們已經知道基本收入會帶來什麼影響，但核心問題在於，大眾將欣然接受這些影響嗎？沒有任何一項實驗，能夠確切回答這個問題。」
紐約大學哲學系教授 Juliana Uhuru Bidadanure 也抱持類似看法：「就算研究成果顯示，實現對象能夠妥善花用 UBI，但大眾對於坐享其成的負面觀感並未改變。」
另一項爭議點在於 UBI 的金援將從何而來？奧特曼等人的前導實驗並未考慮資金來源，而是著重這筆錢的實質效果。美國人民是否願意多繳稅，或者接受其他社會福利縮減？又如果政府要求科技業多繳稅以支應 UBI 計畫，科技業領導人們還會這麼熱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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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該為 AI 浪潮的社會衝擊負責？
過去就算是最頂尖的科技企業，市值也還不到一兆美元；短短幾年後，在 AI 浪潮加持下，微軟市值超過 3.4 兆美元、Google 超過 2.3 兆美元，還有 AI 晶片龍頭 NVIDIA 也達到 3.1 兆美元。
當這些企業乘著 AI 趨勢越賺越多，是否將導致工資下降，甚或完全取代部分人類工作？
Destination: Home 的執行長 Jennifer Loving 向奧特曼喊話：「美國面臨的困境迫在眉睫，有些美國人越來越富裕、卻有更多美國人越來越貧窮，你該做些什麼去弭平——而非擴大——這個差距？」她認為現在該是讓 UBI 脫離小型實驗階段，轉向大規模計劃制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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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Fast Company》、《Wired》、《New York Times》，圖片來源：TechCrunch, CC BY 2.0。
（責任編輯：廖紹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