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die Betty 今年 82 歲，社群上有 150 萬名粉絲，她熱衷於分享感情建議，過著令人稱羨的奢華生活，但她卻從未在這世界上活過。
這樣的存在，幾年前或許還只是噱頭。但現在 AI 虛擬網紅簽下品牌合約、拍攝開箱影片、出版人生哲學書籍卻不再是稀有事件、不再是科幻情節，而是現實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為何市場會急速膨脹？這股熱潮並非憑空而來
2024 年，全球虛擬網紅市場規模約為 60.6 億美元，預計到 2030 年將達到 458.8 億美元，年複合成長率高達 40.8%。同時，已有 63% 的行銷專業人士計劃，將 AI 與機器學習整合進他們的網紅行銷策略中。
推動市場成長的力量，恰恰是品牌端最為剛性的需求。對於任何一個需要穩定產出內容的品牌團隊而言，AI 虛擬網紅的吸引力幾乎無法忽視：不必擔心代言人爆出醜聞、能夠大規模複製內容、製作成本大幅低於真人拍攝。少了交通費、住宿費、繁瑣的檔期協調，一個提示詞就能在一天內生成數十個針對不同平台優化過的素材。
在目前的虛擬網紅類型中，「人形虛擬人」佔據超過 68%的市場份額，因擬人化的外貌更容易讓消費者產生情感連結；而「非人形虛擬角色」的成長速度則更快，預估年複合成長率超過 42%，因為它們不受現實外貌的限制，在創意上有著近乎無限的可能性。
地域上，北美目前以超過 42% 的市場份額居主導地位，但成長最快的區域是亞太地區，預期年複合成長率超過 44%。日本的文化對虛擬角色接受度較高，中國則已出現 Ayayi 這類高度擬真的虛擬網紅，並獲得大量品牌資源挹注。
從應用來看，時尚與生活風格類別是目前虛擬網紅的最大主場。這不意外，時尚本就是一門關於「美學」的生意，虛擬形象的精緻可控性，在這個領域幾乎是優勢而非限制。
市場很殘忍：參與度高，不等於轉換率高
不過，當視角從市場轉向消費者真實態度，就沒那麼樂觀了。只有 15% 的消費者表示信任 AI 網紅，而願意基於 AI 網紅推薦而購買的比例，也僅有 27%。這兩個數字，恰好是衡量網紅行銷是否值得投資的兩項核心指標，都低得令人警覺。
這裡存在一個常被品牌誤讀的陷阱：參與度高，不等於轉換率高。
研究顯示，AI 生成的內容在吸引瀏覽、觸發分享這件事上，表現並不遜色，有時甚至能超越真人創作者。但當話題從「看」轉向「買」，差距就出現了。新鮮感確實能帶動觀看，但信任才能促成購買。把病毒式傳播誤判為購買意圖，是品牌在 AI 網紅策略上最常犯的錯誤。
傳統網紅行銷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創作者長年在受眾面前建立起真實的信譽，而這份信譽可以延伸到他們推薦的品牌與產品上。這是一種「信任轉移」的機制。
但當品牌使用 AI 虛擬網紅時，這個機制就消失了。品牌等於是在跳過中介，直接要求受眾信任自己，而這是一個難度高得多的要求，大多數品牌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差異。
AI 能夠製造關注，能夠引發好奇，甚至能讓人覺得有趣。但它無法複製一個真實的人類在時間累積下建立起的可信度，那種在脆弱時刻袒露自我、在爭議時刻展現立場所形成的連結感，是演算法模擬不出來的。
娛樂、時尚、電競等類別是 AI 虛擬網紅的天然主場
所以，品牌該怎麼看 AI 網紅？正確的問法不是「該不該用」，而是「在哪裡用才對」。
有些場景是 AI 虛擬網紅的天然主場。高流量的 UGC 風格內容（User Generated Content，使用者生成內容）、產品展示、電商轉換導向的素材，這些格式本來就是在比拼視覺效率與產出速度，AI 在這裡如魚得水。
對於資源有限的中小型電商品牌而言，AI 虛擬網紅已經是一個現實可行的規模化替代方案。特別是娛樂、時尚、電競等類別，因為在這些產業「美學」本身就是賣點的一部分，AI 的人工感反而能成為品牌個性的延伸。
但不是所有場景都吃這套。健康、家庭、金融這類領域，消費者本來就是帶著疑慮在做決策，信任是他們願意採取行動的前提。用一個從未生病、從未養育孩子、從未管過錢的虛擬形象，要說服真實的人類本身就有一定的難度。
特別的是，最不可能被 AI 取代的，是那些社群型創作者、教育型創作者、長期深耕特定領域建立起真實影響力的人，他們的核心資產是身分與信任，而不只是內容本身。
消費者對「什麼是真實的」敏感度只會越來越高
在思考 AI 網紅策略時，還有一個面向需要品牌關注：監管與揭露要求。
目前全球多數市場尚未強制要求品牌標示 AI 身份，這讓不少品牌端在灰色地帶運作。但這個空窗期不會永遠存在。隨著 AI 內容持續普及，消費者對「什麼是真實的」敏感度只會越來越高，各地主管機關遲早會跟進要求更明確的揭露標準。
更值得思考的是，當 AI 內容氾濫成為常態，人類創作者的「真實性」反而可能成為更稀缺、更有價值的東西。AI 虛擬網紅的效率是真實的，但與人類的信任缺口也是真實的。能夠在兩者之間建立橋樑的品牌或許才能掌握 AI 帶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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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Grand View Research》、《Forbes》，圖片來源：由 ChatGPT 生成
